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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氿无言以对。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道。
他抬起头,眸光幽幽地望着陶清观,修长的手指挑起陶清观的腰带,嗓音低哑,“既然这样……”
陶清观按着宴氿的手,“不行。”
“你身上有伤。”陶清观眼神怜悯,“我是医生,你要谨遵医嘱,不许剧烈运动。”
宴氿:“我……”
“乖。”陶清观拍拍宴氿脑袋,“你现在气血不足,俗称虚,不要为难自己。”
话一说完,陶清观立即变成龙形,他在宴氿腿上盘成一坨,优哉地晃着尾巴尖,“睡觉睡觉。”
宴氿话到嘴边梗住,不上不下,他捏住陶清观的龙角,陶清观懒洋洋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宴氿抬起的手指轻轻落下。
他戳了下陶清观嘴筒子,没好气道:“尽会耍赖。”
陶清观脑袋一昂,避开宴氿的手,尾巴顺势缠住宴氿的手腕,他把自己拉直,摊在宴氿身上,“之前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晚咯。”
宴氿瞧着陶清观得意的小模样,眼眸微微眯起,他捏住陶清观的前爪,在陶清观没反应过来之前,倏然转身,将小龙压在身下。
陶清观圆溜溜的眼睛里浮现疑惑,下一秒,宴氿埋在他肚皮上,手不安分地挠他痒痒,陶清观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给自己拧成麻花。
“撒、撒手,哈哈哈哈……”陶清观尾巴甩得啪啪响。
宴氿生出一点不妙的预感,他立即松手,但还是迟了一步,船板被陶清观甩出一个窟窿。
陶清观听到声音,扭头望去,他默默挪了挪身子,一脸无辜道:“是你动的手。”
宴氿、宴氿能怎么办。
他搂着陶清观前爪,拖着一长条起身,认命地收拾烂摊子。
陶清观下半身左右晃悠,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脑袋搁在宴氿小臂上,迷迷糊糊闭上眼。
等宴氿发现,陶清观已经睡着了。
看着睡得没心没肺的小龙,宴氿莞尔,他躺回垫子上,靠着陶清观,渐渐睡去。
船晃晃悠悠,风吹往家的方向。
……
陶清观听见耳边有交谈声,阳光洒在眼皮上,扰得龙睡不安宁,他想翻身滚到宴氿怀里,可一动感觉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对劲。
他睁开眼,视野内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好多人啊……不对,现在在人堆里,那他!?
“醒了?”宴氿摸了摸陶清观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委屈你一下,不要乱动。”
陶清观身子僵住,脑袋宕机了一会才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在宴氿肩膀上绕了两圈,充当着围脖,周围来往的人群时不时偷来好奇的目光,得亏宴氿现在穿的是古装,才不显得那么突兀。
陶清观给宴氿整不会了,他用气音,咬牙切齿道:“你不会把我叫醒吗?”
宴氿抬手给陶清观顺毛,“看你睡得正香,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地摁了下陶清观的犬牙,开口道:“别什么都往嘴里送,我订了民宿,还是之前那家。”
陶清观哼哼两声,见有人看过来,他乖乖垂在那当围脖。
回到民宿。
陶清观变回人形,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船上的人都处理好了?”
“嗯,特管局联系了附近的警察局,人和东西都带走了。”
宴氿换下身上繁琐的华服,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背对的陶清观,绷带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爷爷闹着要来找你,被我摁下来了,还有你妈妈知道了这件事,等会儿记得给她回消息。”
陶清观套好上衣,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他转过头,宴氿说什么他没听清,注意力全在宴氿半裸的身体上。
得不到回应的宴氿转过身,看见陶清观愣愣的表情,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陶清观义正言辞道:“你身上的伤该换药了。”
宴氿挑眉,放下手中的衣服,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口道:“这样坐着行吗?”
陶清观瞄了宴氿两眼,拿不准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箭在弦上,他不可能怯场,陶清观拿起医疗包向宴氿走去。
宴氿调侃,“你第一次包的时候,不都看过了。”
陶清观撇嘴,“血肉模糊,筋骨连着肉,过于露骨,大可不必。”
宴氿哑口无言,他闭上嘴,张开双臂方便陶清观处理,余光瞄着陶清观的神情,见对方专心致志,他眉眼舒展开,摁下心底那点小心思。
陶清观剪开绷带,伤口恢复得很快,甚至可以拆线,看来他还是小看龙族耐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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