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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震虽然性情开朗却是个十分心细的少年,雷太夫人去世之后。他第一时间将侄女接了过去亲自照顾,比雷霆这个生父要称职得多。
任瑶期的马车到达谭记的时候正好到了巳时了。因为突然接到任瑶华的消息,她出发的时间有些晚了。
萧靖琳身边的丫鬟红缨得了吩咐。早就等在门口的。任瑶期的马车一到,她就引着车夫将马车从侧巷驶进了酒楼的后门。
尽管燕北的礼教不如京都严苛,内宅妇人们出行在外进入酒楼商铺也很常见,不过也只会走专门为妇人准备那一扇门,好与前庭的男客们分开。
不过很显然。今日的谭记酒楼是不接待外客的。任瑶期被红缨领着到达二楼的包间的时候,一路上没有遇见半个人影。就连堂倌也没有。
这一间包房很宽敞,分为前厅和后厅,任瑶期进去的时候就想到这么张扬的排场不像是萧靖琳的风格。
果然走到里面的后厅的时候,任瑶期看到了萧靖琳和萧靖西兄妹两人坐在屋子当中的八仙桌旁下棋。
萧靖西似乎很喜欢下棋,每次遇见他的时候都少不了看到棋盘。
至于任瑶期为何认为是萧靖西喜欢下棋而不是萧靖琳。那是因为现在的萧靖琳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眉心简直能夹死苍蝇。
而坐在她对面的萧靖西嘴角噙着一份笑意,明明是嫡仙般的气质和容貌却硬是让任瑶期从中看到了几分猫看着老鼠在爪子下面扑腾的恶趣味。
见任瑶期走了进来,萧靖琳眼睛一亮,然后面无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地将手中捏着的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然后黑多白少工工整整的一盘棋瞬间就被砸得面目全非。
萧靖西额角一跳,却依旧笑容完美地朝任瑶期点头打招呼。
任瑶期突然就觉得,其实当个嫡仙也挺累的。
任瑶期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上前去与兄妹两人见礼,然后被萧靖琳拉着在身边坐下。
“棋局还没完。”萧靖西慢条斯理地伸手去给棋盘复位,尽管所有的棋子都脱离了原位,萧二少爷也能将之分毫不差地复裕萧靖琳皱眉沉默了一瞬,然后二话不说,不分黑白抓着棋盘上的棋子就往自己手边的棋罐里塞,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整罐递给红缨:“埋了。”
萧靖西:“”
任瑶期默默转过头去,欣赏墙边的那一对美人瓶。
最终棋子还是被救下了,因为那一副棋子是萧二少爷带来的私人收藏。
棋自然是下不下去了,萧靖琳低头喝茶,茶碗掩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阵寂静之后,萧靖西首先开口。
“时间还早,你们若是不饿的话半个时辰之后再上菜?”
萧靖琳刚刚来之前在外头吃了些小吃,并不太饿,便看向任瑶期。任瑶期点头,没有异议。她这一路上心思转个不停,没有什么胃口。
这是第四次任瑶期与萧靖琳和萧靖西兄妹一起碰面,任瑶期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与这两位有了这么多交集。
“你知道雷家的事情?”萧靖西突然开口问任瑶期。
果然是因为雷家的事情,不过她的立场从未隐瞒,不知道萧靖西这时候与她谈论雷家有何用意。
“您是指雷太夫人去世之事?”任瑶期保守地回道。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少女的表情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温和,漆黑透亮的眸子不闪不闭的回视他。
“柳家的人正在路上,在雷太夫人暴毙之前就启程了。”萧靖西也没有移开视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微微笑了笑,似是有些好奇她的反应。
任瑶期先是一愣,然后一惊,只消片刻她就明白了这一句话中所包含的所有信息。
“她是自尽的?”
萧靖西没有说话,不过已经算是默认。
虽然之前就有了猜测,不过任瑶期还是忍不住皱眉。
“雷老太爷的结发妻子确实是柳家嫡女,只不过早在二十年前就病故了,所出唯一嫡子也死于天花。云阳城的这位雷太夫人原本只是一位歌姬,被雷老太爷养为外室。”萧靖西叹道。
所以只要柳家的人出面指认这位雷太夫人是冒名顶替,那么雷家就完了。所以雷老夫人在柳家人抵达云阳城之前就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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