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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看着看着任益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温柔的笑意却是表明了她对任益均的决定并无意义。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她坚信他们总会有的。与其提心吊胆地在任家衣食无忧,她倒是宁愿和任益均离开任家,他们有手有脚的,总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任家那种氛围实在不适合养孩子。
任瑶期看着任益均和齐氏夫妇。轻叹了一声。也不再阻拦。任益均性子倔强,一旦决定某事,与她父亲一样别人根本无法阻拦。
任益均原本就是为了家里挖井的事情来问任瑶期的。现在得到了答案便也不在云阳城停留了,任瑶期让他们留下来用晚饭再走。任益均却是怎么也不肯听,拉着齐氏就走了。
而任益均一回到任家,任家就不可避免的经历了又一场动荡。
任益均先是去见了自己的长兄任益言。
任益均虽然与自己的大哥也不算亲近,但是任益均知道任益言总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对韩家和任家的恩怨应该也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几次提出要将任家的宅子卖出去。
任益均找到任益言之后,将自己在任瑶期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任益言,任益言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任益均,且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尊敬的祖父和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
任益均冷笑道:“我也不想相信,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父亲问个清楚吧!”
说着任益均拉着任益言就往他们父亲的书房而去,任益均的身体一直就不好,虽然长得不矮,但是苍白瘦弱,现在却是抓着任益言这个身体健康的人健步如飞。
任大老爷这日正好在家中处理一些公务,所以任益均和任益言两兄弟在书房见到了他。
性格有些优柔的任益言在进书房前还想要阻止任益均,想要回去再仔细想想,可是任益均哪里容得他逃避,直接就扯着他进去了。
任益均将伺候的书童赶了出去,然后将自己刚刚酝酿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儿地道了出来,一开始任益言还总想要阻拦,到得后来也沉默了。
任大老爷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儿子,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你们从那里听来的?”
任益均死死盯着他:“从哪里听来的您别管,您只要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您这今日让人大兴土木就是为了找那笔不义之财?”
任大老爷有些恼怒道:“别胡说八道!”
任益均却是从自己父亲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几分躲闪,不由得心中一沉:“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您心里清楚。”
任大老爷被任益均这么看着,心里有几分不自在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板起脸来道:“现在任家如此情形,你们不想着怎么帮我振兴家族,反而轻信别人的挑拨来质问你们的老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任益言低下了头,任益均却是冷静道:“我只想要知道真相!父亲,身为任家子孙,我们有权利知道真相。祖父临终前与您说了什么,您能告诉我们吗?”
任益言讶异地看了任益均一眼,他以为以任益均的火爆脾气会和父亲吵起来,因为他能感受到任益均此刻的怒火,他没想到任益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挺冷静。
任大老爷看着语气平和,气势却依旧咄咄逼人的儿子,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疲惫,还带着一丝隐藏在心底的心虚。
任大老爷不由得想起来任老太爷对他说的话,想起来自己当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的震惊。可是他是任家的当家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家倒下去,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
所以任大老爷也渐渐的冷静起来:“等到我临终的那一日,自然会交代你们该交代的。现在你们都从我的书房里出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陪你们发疯。”
任益均摇了摇头,目光嘲讽又悲哀:“您不说,我就只能当您是默认了。”
任益均其实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理直气壮的否认,可是任大老爷的逃避让任益均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他刚刚说的不是真的,以他父亲的性子绝对不会将他们赶出去就了事,绝对会用棍子狠狠地抽他一顿。
“既然您不肯认,我就去祠堂里问祖父和曾祖父。都说祖先在天有灵,如果他们不肯回应我,我就把祠堂里的牌位都砸了。”任益均冷冷地说完这一句,就转身冲出了书房。
任大老爷和任益言都不由得呆了呆,还是任大老爷最先回过神来,一边追出去一边厉声道:“快给我拦住他!拦住这个孽障!”
就像任益均了解自己的父亲一眼,任大老爷也了解自己的儿子,任益均刚刚那话别人都只当是气话,任大老爷却知道这种事情这个天生反骨的儿子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可是任益均经过齐氏这段时日的调教,跑起来的速度居然不慢,很快就跑出了院子,至于那些婆子丫鬟们就算听到了任大老爷的话也没有赶当真上来拦的。
开玩笑,三少爷这祖宗那金贵的身子可是用无数的珍贵药材小心翼翼的养到这么大的,她们若是不小心把人给弄伤了弄病了,大太太非要她们的命不可,所以都只是象征性地拦一下,叫声却是不小。
任益言见事情要闹大,也连忙追了上去。
任益均还真跑去了任家的祠堂。
任瑶期若是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感叹,今日的情形与当年何其相似?当年任益均就是这样怒不可遏地拉着他去砸了任家的祠堂,这一次任益均不是因为他三叔的惨死来的,却依旧还是因为对任家当家人和任家长辈的不满来了祠堂。
有些事情也许是命中注定的。
任益均闯进祠堂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因为没有人想到他是来做什么的。他站在任家祖先的牌位面前看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光线从常年紧闭的大门斜射进来,只照到了他腰部以下的部位,紧紧攥着的拳头,以及飞舞着充斥着整间屋子里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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