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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仍然执着于欺负可口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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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冽的目光微微闪动几下,继而出人意料的清明起来。孤月看到他不长却格外密实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落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看着他抿紧了嘴唇,眉心紧紧地拧起来,看着他同自己从前高贵的身份、随心所欲的自由、骨子里的骄傲和不可践踏的尊严做告别。
孤月曾很多次地在奴隶身上打碎过这些东西,他冷漠地旁观一切坚持在无法逃脱的痛苦煎熬中分崩离析,也见过多少奴性极强的人甘愿放弃一切为人的权利成为一条听凭摆布的狗,但是看着一个没有任何奴性倾向的坚韧男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到甘愿自行放弃这一切,还是第一次。
很有趣的经历。
很有趣的……新奴隶。
调教师饶有兴趣的一声轻笑让杨冽的睫毛再次轻轻颤动,他抿紧的薄唇也跟着轻颤起来,随后,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孤月听到他用如蚊蝇一般的声音极快极轻地含混着叫出了那个根本不需要特别提醒的称呼:“……主人。”
表面看上去,跪在脚边的奴隶只是有点尴尬和不习惯,但孤月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漆黑瞳仁里来不及掩藏干净的难堪,而实际上,杨冽是含混着嘴里淡淡的血腥气说出这两个字的……
这代表着主从关系,和权利义务交付的两个字,各取所需的交易约束之下,叫出口,就代表他亲口给自己套上了“奴隶”这个丧失一切权利、令人绝望的身份。
咬着牙说服自己,咬着牙放弃曾经矜持骄傲不可侵犯的一切原则,他咬牙咬到牙龈都崩出血来,严厉挑剔的调教师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却不满意。
孤月微微偏了下头,顺手把玩着自己垂落身前的长发,缓慢而优雅的声调听起来就像香醇红酒落在杯中的声音,带着一点令人沉醉诱惑的滋味儿,闲闲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杨冽攥紧了拳头,指节过于用力而在静默的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片刻后,他恶狠狠地把满嘴残留的血腥气吞进肚子,猛地闭上了双眼,近乎决裂地、吐字清晰地喊他:“主人。”
孤月挑眉,“大点声,听不到。”
“……”杨冽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反应过来,孤月这是在故意的。
恶劣的戏弄,故意的刁难。
杨冽抿紧的嘴角不加掩饰地透出厌烦和反感,一时间,冷静理智也压不住满心怨怒。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刁难他,他也从来不给任何人为难的机会。
即使落在杨东霆手里,他仍旧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弱者。而如今,他却不得不卑微的跪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屈辱地一遍遍被人捉弄——他本以为交易在前,孤月对他这么个没任何经验的新手,哪怕不是循序渐进,至少也可以给些体谅和缓冲,可是没有。
他自己缴了械,转眼就被猎人逼到了绝境,挨鞭子,下跪,吻靴子……现在又一遍遍的被要求重复那对他而言极其屈辱而难以接受的两个字。
杨冽胸口剧烈起伏,孤月看的清清楚楚。但是,那有什么关系?新奴隶会有这种抵触情绪早在他预料之中,别说他心里有数杨冽最终不可能轻举妄动,哪怕就算杨冽现在跟他暴起反抗,毁了约,他也不在乎。
反正这是杨冽自己的选择,而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想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毕竟,这场交易中,他仅仅收获快乐而已,而杨冽,却是在用他亲人的命运在做赌注。
虽然今天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见面,但孤月知道,各中关系,这男人拎的明白。
笑了笑,孤月放开手中把玩的发丝,灯光下,四国混血的调教师那头罕见的银发泛着光滑绸缎般细腻莹亮的微光。他微微前倾身体,勾起杨冽的下巴,他手背的皮肤很薄,白的能隐隐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柔软而灵活,绷紧的时候,手指能向后弓出漂亮的弧度。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用食指引着杨冽抬头,看上去纤细无害,跟杨冽蜜色的肤色和刚毅的轮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挑挑眉,眼神不经意的扫了扫杨冽此刻略显痛苦的脸,温和的嗓音夹杂着慵懒的尾音,语气却莫名其妙让杨冽感到逼迫威胁,“我说——大声点,听不到。”
果然,气得浑身都发抖的男人握紧的拳头到底朝着调教师挥出去,杨冽发泄似的的重重呼出一口气,他几乎是用喊的,再次开口道:“主人!”
“重复。”
“主人!”喊的多了,被逼得紧了,最初那些抵触就来不及再关注了,杨冽逃避的紧紧闭上眼睛,飞快地回答他的主人,孤月的声音却骤然冷了下去,原本勾着杨冽的手指转而扣住了下颌骨,两根手指捏得杨冽下颌生疼,是那种带着强烈压迫感的不可违抗的力量,“睁眼睛看着我,重复。”
“……”杨冽的呼吸都有点乱了,片刻沉默后,到底还是听话地睁开了眼睛,“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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