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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宝贝儿。”
掌控着一切的调教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佻,仿若恩赐。
说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勾着嘴角轻轻笑起来,那原本情人间含着宠溺意味儿的称呼,因此而变成了带着羞辱和纵容意味儿的戏谑。
而这句话,让原本被折腾得已经有些恍惚的杨冽猛地抬眼,原本一心一意想要诱惑主人的奴隶,真到了这个时候,却紧张得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他以为今天晚上这一切类似于调教的经历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会是一场性交。他不知道他的主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进入他,他不知道自己会用怎样的心情去接受,他也无法想象在那个过程中自己所体会到的感觉会是快乐还是痛苦。
他很紧张,他也是男人,双腿间男性的欲望突兀耸立,他虽然抗拒思考带来细碎疼痛的鞭打为什么会让他燃起性欲,却会本能的希望这欲望能够纾解。
可是让杨冽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孤月竟然把他绑起来了……
小指粗细的柔软红棉绳在脖颈打结,从后面将他两条小臂在背后交叠绑在一起,两腿也分别被绳子将大腿小腿紧贴着绑住,主绳从胸前绕到背后简单地缠了两道,绕过腰部收紧——他被这么绑得面朝下贴着地毯几乎动不了,试图回头去看孤月,可是这个姿势,连让他回头追寻调教师的身影都变得困难。
孤月今天没有玩捆绑的兴趣,图省事儿地直接从工具架里拿出一个三个带金属挂钩的吊绳,回来的时候按动开关,杨冽上方棚顶的三个红铜挂钩垂落,他看着杨冽的身体微调了一下棚顶挂钩的角度,重新走到杨冽身边的时候,将其中一个下面分了两股的吊绳的两个挂钩分别勾在了杨冽后背、腰部两根横绳上,另外两个吊绳的挂钩勾住了他两条腿折叠绑缚的绳索,最后将三个吊绳上部的挂钩分别挂在了棚顶垂落的、看上去特别厚重的三个红铜挂钩上。
孤月按着开关调整高度和角度将他吊起来的时候,杨冽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种浑身被绑得死死的,分毫不能挣动,双腿被绳子扯得大开,四处不着力被吊起来的经历,他还是第一次。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性事,始终觉得就是打一炮的事儿,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最高难的体位在他理解范围内,可能也就是抱着被插入的那个人边走边做。
他觉得自己这个体重,孤月要把他抱起来边走边做不太可能,但按照他主人的恶趣味,肯定也不会让他太舒服。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吊起来!
一动都动不了的吊在半空中,几乎连回头都不能够的姿势。
他可以左右转头,却无法回过头看。可是此时此刻孤月却偏偏就是站在他身后的……
这种没有被遮住眼睛却仍旧看不见对方行动的感觉要比视觉完全被掠夺更让人不安,孤月站在他身后,凉凉的手指轻佻地勾过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疲累而一直绷紧却轻颤个不停的臀峰,轻轻一笑,然后从他身边退开两步,动作随意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窸窣的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只剩下呼吸声的调教室里显得很明显,杨冽紧张、焦虑、期待又恐惧,感情复杂到连自己也捋不清究竟哪种情绪更重一些。
明明主动诱惑孤月的人是自己,而现在他也确实已经达到目的了……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这难以形容清楚的复杂情绪到底是哪儿来的,又或者……之前的那些肉体上的痛苦折磨和精神上的攻陷压迫都比不上这种行为来得直接?
直接到……就好像是一种仪式,用来证明自己真的对这个男人臣服了一般……
恍然间又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他第一天跪在这个调教室里,在孤月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灵魂,都是属于我的。”
现在,他的身体即将属于这个男人,心也已经被攻陷得七七八八了,那么灵魂呢?
杨冽不敢再往下想。
他深吸口气把这些莫名其妙从脑海深处窜出来的记忆压回去,然后尽可能地放松身体。
可是他做不到。
尽管知道此时此刻要放松身体才会令自己不那么难受,可全身的肌肉就是不受控制绷紧了。隐约的,带着一点儿不起作用的防备。
孤月解开皮带扣,把腰间那条厨子顶级手工作坊里的黑色皮带抽了出来。
杨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他试图尽量调整呼吸的频率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到了最后,却不自觉的连呼吸也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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