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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远卓朝成默微微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烂的像是金黄色的向日葵。
成默则马上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并不能完全判断出来付远卓对他态度天翻地覆的转变,是因为自己昨天的那番关于“作弊”的言论还是因为自己答应帮他考到年纪前十,也许两种原因都有,但成默还是不习惯有人对他这样热情。
他是那种买东西,服务员热情一点,都会感觉到有些不适应的人,可现在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让他的生活越来越不平静。
成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衔尾蛇手表,在清晨微熹的阳光中,它泛着神秘的光泽,让成默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这一切都是它引起的……
而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
上午考物理和历史,两堂考试的间歇付远卓消失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又要成默交卷子不要交的太早了,中午一起去食堂或者外面吃饭,成默自然是找了个理由拒绝掉了。
付远卓也没有勉强,毕竟来日方长。
考历史的时候,成默又一次提前交卷,对于在历史考卷上胡乱作答,成默毫无负罪感,因为教科书上很多内容都与他知道有出入,就拿昨天谢旻韫对他说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句所有华夏人都耳熟能详的诗句,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谭嗣同所写,但历史学家还发现了另外一种版本,那就是这一句,其实是梁启超帮谭嗣同改的,而原句应该是:“手掷欧刀仰天笑,留将公罪后人论。”
成默偏向与后者更接近真相,因为哪句名垂千古的“我自横刀向天笑”,是出自三姓家奴苗沛霖的《秋霄独坐》,后半句则是梁启超为了拔高新党的形象,自己添加的。
究竟这前半句是谭嗣同借用,还是梁启超借用,事实已经无人知晓。
真相从来只在少数人的掌握之中。
成默交了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前门走出了教室,几乎每科考试都提前交卷,让高一(9)班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天才将在月考中证明自己。
可真相这种东西,总是隐藏在重重迷雾的背后。
穿过一间又一间的教室,走廊里空气静谧,教室里全是埋头在试卷中的孤单身影,只是偶尔有咳嗽声响起。成默慢慢走到小卖部买了一个全麦面包一瓶牛奶,提着两样简单的午餐坐在操场旁的一片绿荫底下,他看着空寂的操场,一侧灰色的水泥石凳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让天气更显得灼热。
成默细嚼慢咽的将面包就着牛奶吃完,接着又坐在长椅上休息了片刻,随后走向了校医室。
校医室在教学楼靠近操场的这一侧,成默经过校医室那片玻璃窗时,看见高校医还是老样子坐在她那张原木色的办公桌前看着笔记本,但是她的神色却并没有看电视剧的轻松,有些无奈还有些黯淡,没有平日里光彩照人的亮丽。
成默的视线朝着一旁扫了一下,宽敞的校医室里还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平头男。
这个男的他上个星期也看见过,就是对载体林之诺态度不怎么友好的体育老师朱老师……
成默收回视线迈上走廊台阶向前左转就是教室,向右转就是洗手间,经过了洗手间,在转个拐角就是校医室。
成默去洗手间上个厕所,又洗了手擦了把脸,恰好下课铃声响起,等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就开始喧闹了起来,成默走过了拐角,校医室的门在这个短促的走廊的尽头。
成默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校医室的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了一侧,将视线探了进去。
校医室的门敞开了大半,里面的状况基本上一目了然,高月美穿着白大褂正端坐着看剧,一旁穿着白恤衫的朱老师,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正盯着高月美轮廓深邃的侧脸。
成默听到朱老师那有些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高老师,午休时间到了,我请你去学校外面吃点好的!”
高月美头也不抬,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自己去吃吧!我肚子不饿,不是很想吃。”
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高月美的正面,办公桌的一侧,稍稍弯腰看着她的脸道:“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高月美见朱老师都快要凑到她面前了,稍稍皱了皱眉头道:“是有一点发烧,但没什么关系……”
朱老师语气关切连珠炮一样的问道:“那你吃药了没有?这里有没有感冒药?你需要不需要一点热水?”
高月美略带着不满的说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办!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
朱老师连忙有些窘迫的直起身子道:“小高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高月美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假笑,“你现在去吃饭,让我自己好好休息一会就是最大的关心了……”
这句话让朱老师很有些尴尬,但对于高月美来说,没有虚以委蛇这回事,
喜欢和不喜欢在她的脸上和语句中能明显的看清楚。
“要不这样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打包过来!”憋了半天,朱老师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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