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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陶栀晓背历史背到崩溃时,问裴希是安於现状快乐还是追逐高分快乐。裴希认真思考了一番後告诉陶栀晓,快乐是分等级的,她们努力的方向是从低等快乐走向高级快乐。
「那最高等的快乐是什麽?」
「拥有对喜爱的人的掌控力。」
「那我没有喜欢的男生怎麽办?」
「那就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就像知夏那样。」
……
数学老师本就觉得裴希不笨,如今看她上进,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好,你肯努力就好,你就这样往前冲,到时候跟你哥哥考到一个城市去,多好呀。」
晚上回家时,裴希问徐清榆:「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肯定要去北京上大学的吧。」
徐清榆想起春节父亲来看他时,在他身上泼下的那杯冰水,说暂时还不确定。
「不确定是什麽意思?你不会是想留在霓城陪我吧。」
「你希望我一直陪你吗?」
「当然,我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不然我这麽努力是为了什麽。」
「可是你以後总要交男朋友,总要离开家的。」
「我……」裴希顿住脚步,朝徐清榆摊开掌心,「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以後要是成不了我男朋友,那你就变个你这样的人出来。」
「咱们俩同一个妈妈,我是你哥哥,我怎麽能做你男朋友呢?」徐清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不许笑!」裴希踮脚捂住他的嘴唇。她最讨厌他不拿她的话当真,而是当她在开玩笑。
他哪怕是皱眉也比微笑要好。
「徐清榆,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妈妈生的,我们俩没有血缘关系。」
徐清榆从来也没觉得裴希不认真,可她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根本还不懂什麽叫爱情,她也只能是他的妹妹。
「希希,你这样说,妈妈会难过的。在她心里,你就是她的亲女儿。」
无情却在理的一句话,顷刻间压沉裴希心中所有的幻想。她的眼眸在春风中败下阵来,她顶着一张迷茫的脸,看着徐清榆,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那句关於上帝开窗又关门的话,终於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幸运的宠儿。
这晚临睡前,徐清榆在裴希的书桌上放下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镶嵌珍珠的耳夹式耳环。
徐清榆说配她的白裙一定很好看,裴希却把小盒子推回他手边。
16
不再收徐清榆礼物的裴希愈发用功的读书,某个深夜,她在她的摘抄本里写下——兄妹关系只是藉口,他不过是不够喜欢我罢了。爱是可以冲破所有枷锁的。他就是不够喜欢我。
徐清榆是一个活在严苛秩序内的人,父亲从小就像在规训一颗听话的棋子,为他量身制定了一套坚不可摧的成长计划。这个计划拥有庞大的体系,却没有任何一则有关「爱」这个字眼。
对徐菲菲也好,对裴希也罢,他都在按照他惯有的人际交往逻辑去传递他的情感。他看起来足够友好足够温柔,可这一切只是他的修养在支撑,而绝非是爱。
他不可否认他对裴希存在一些天然的好感,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这份好感并不特别,毕竟裴希十分天真可爱,百分之九十认识她的人都会对她产生这种好感。
他管理裴希的初衷也不是单纯地想要她变得更好,他在寻求一个实验结果。他不可能会对他的实验对象产生爱意。
应羽嘉第三次在考试中败给徐清榆後,她再面对徐清榆,感觉自己成了猫和老鼠里那只无能狂怒的汤姆猫。她把微信头像也换成了汤姆猫。
现在徐清榆叫她Tom。
「赵栩今天给你带早饭了吗?Tom~」徐清榆在应羽嘉冷了他一整个早自习之後,问出这个会让应羽嘉更加抓狂的问题。
应羽嘉把上学路上女同学拖她转交给徐清榆的礼物和信,用力地扔在他的课桌上,回他三个字——「别惹我。」
赵栩就是那个跟应羽嘉玩了一学期暧昧仍无实际行动的花心男孩。
徐清榆和应羽嘉营造出私交甚密的假象後,赵栩主动找徐清榆约了一场球。徐清榆发觉应羽嘉一厢情愿的成分更大,试探了一下赵栩的真心,赵栩说应羽嘉太聪明太漂亮,他hold不住。
又对徐清榆说:「你可以的,我看你俩挺般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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