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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言低头垂眼,拨开他的头发,亲在了他眉上的那道疤。
“我只想让你好好长大。”
酝酿了两天的雨,是夜里十点多钟下下来的。
黑压压的云层,几乎要压到山顶去。一道闪电闪过,雷声紧跟而至,轰隆一声巨响,窗户玻璃都仿佛颤了颤,雨点就这么砸下去,屋顶啪嗒啪嗒被拍得一阵响。
程殊原本正在写作业,听到声音笔一顿,往窗户外看去,“雨也太大了,明天河里都得涨水。”
梁慎言躺在床上看书,翻过一页,“会影响岸边的田地吗?”
程殊听完笑着看他,往后靠椅背上,转着笔说:“你还关心这个啊,老板越来越接地气了。”
梁慎言抬头,挑了下眉,“作业写完了?”
程殊撇嘴,又靠了回去,对着英语的阅读理解发呆。人怎么要学这么多东西,难道就不能术业有专攻吗?
“每次就会这一招。”
“因为好用。”梁慎言又低下头,说:“等你考完了,这招就无效了。”
“还有七个月呢。”程殊挠挠头,才刚读两行,又一道雷打下来,天都亮了大半边,风声吹着树枝,鬼哭狼嚎的。
“算了,明天再写吧,今天已经超常完成了。”
他把笔往桌上一丢,抵在桌沿的腿放下来,在拖鞋上一踩,就爬到了床上。没等梁慎言反应,掀开被子,从床尾蛄蛹着钻到了床头,探出一个脑袋凑到梁慎言旁边。
梁慎言:“……”
手里的书是看不下去了,人在撒娇呢。
折了一个页脚,合上书放到床头,伸手去揉程殊的头发,梁慎言笑着捏他耳朵,“真变成小狗了。”
程殊在他手心蹭了蹭,“睡觉吧,困啦。”
下雨天不用来睡觉,就太浪费了。
梁慎言看看时间,十点半了都,是该睡觉了。
来了快三个月,别的方面他有没有习惯不清楚,但早起早睡的作息倒是习惯了。
“那睡吧。”
他说完程殊没懂,两只眼睛就看着他。
“想什么呢?”梁慎言笑着问他。
程殊抿抿唇,飞快凑过去在他嘴上啃了一下。
谈恋爱了,睡觉前是要接吻的。
梁慎言被他这种狗啃似的亲法撞得牙齿疼,再看他翻过去躺下时候的刘海,不禁失笑。
“不会亲,就要多学。”
“你会你会,谁还能有你会啊。”程殊躺在被子里,盯着他,说的话都透着一股酸。
梁慎言扯了一下蚊帐外的那根线,房间的灯就关了。
“我也只跟你练。”梁慎言凑过去,含住他的下唇,牙尖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没给程殊说话的机会,闯了进去。
托在他脸侧的手,不时蹭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撩动。
离得太近,又太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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