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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第3页）

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时，它只感觉腹部好痛，有什麽湿湿的液体从中流出。

奇怪，以前这种人类的小铁蛋对它造不成伤害啊。

嗓子堵堵的。

它忍不住咳嗽起来，发现人类的血液从它嗓子里流出，带着不好的预感往腹部看去，只见肚子上的窟窿源源不断地流出人类的血液。

血液加速流着，它感到时间也加速了。

擡起头，它发现前面的山姆丶杰西面无血色地看着它，就好像它要死了。

它惶恐地回过头去，想从小鹤身上得到否定的答案。

小鹤的脸色和山姆丶杰西一样苍白，只是那黑色的睫毛上挂上了平常不常见的泪珠。

“我会活下去的！”

那只小章鱼嘴角沾着他的血，坐在地上倔强道。

“我会活下去的。”

那只小章鱼侧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无情地嘲笑他的躺平行为。

“我……会活下去……的”

那只小章鱼嘴角喷着血沫，转头朝他确认道。

李鹤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脸，手指勾住眉角，眼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撕扯，像是要把整张脸撕碎。

看着小八腹部那颗捕鱼子弹，他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不成声的啜泣。

“对不起，”李鹤抱住了开始像不倒翁一样开始摇晃的小八，“对不起，”他把小八虚抱在怀里，慢慢坐到了雪地中，把脸埋在了那红色的鬈发里，“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自由自在的海怪是不会帮人类挡子弹的。

要是他依旧严防死守捕手和海怪的界限，粗暴对待小八，小八就不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这般如此地冲过来了。

要是没有他，小八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快到南极了。

海怪捕手怎麽能妄想和海怪谈恋爱。

“别流了，别流了……”

他用手按住小八肚子上的窟窿，手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但血水好像诚心和他作对似的，又从指缝中溜出。

无措地看着被血浸湿的手，李鹤轻轻地去捏小八的脸。

“你不是海怪吗，快恢复。”

小八没有像以往那样愤怒地拍开他的手，头断了弦般向一侧歪去。

李鹤才注意到小八的脸已经白得和雪地融为一体了，他大脑里好像也有什麽东西断掉了。

大脑里的海怪失去了猎物在愤怒，幼稚孩子失去了玩伴在哭泣。

挑了一块看似最柔软的雪，他把小八放了上去，直奔那子弹飞来的雪坡。

但白白的雪地上空无一人。

蓬松的雪地上布满了打斗痕迹，一条长长的拖痕旁逸斜出，延伸至雪原边缘的森林。

“你到底想干什麽，如实交代。”

詹姆斯拨开碍事的冬青枝叶，李祥整了整黑色的手套，哈了口气，一拳朝那人的头部揍去。

似是她下手太重了，那人的兜帽直接滑了下来。

兜帽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张章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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