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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佩是裴晏舟拿走她那块便宜物件时留下的东西,她极少戴在身上。
每次一瞧见,就会想起他晦暗不明的眼,轻轻浅浅地说着责罚她的话,对她的痛意置若罔闻。
“倒是忘了你也在。”
老夫人将手中的东西放了回去,看向宋锦茵。
“这次的册子是你陪着三姑娘一起打理,做了这么些年竹雅院的差事,想来在别处,你也该是得心应手。”
“三姑娘心疼奴婢的伤,平日里也只要奴婢做些简单的活计。”
“嗯,她是个心思良善的,不过这事亦少不了你的功劳,你可有因着这两个婆子的事,劝诫上一二?”
“奴婢不敢置喙。”
宋锦茵低下头,“听三姑娘说,这两位嬷嬷在三房里干了好些年,能接采买的活,本就是极受重视的主,奴婢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除了在听到两位嬷嬷编排世子时敢反抗上几句,其余的,也只能自己受着,不敢让三姑娘为难,更不敢给世子惹事。”
看过来的几道视线里,两个婆子的绝望和齐氏的气恼尤为明显。
宋锦茵却浑然不觉,只平静地回着自己的话。
上头人问一句,她便老实地回一句,甚至连那日那几句难听的编排,也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仿若被嘲笑讥讽的不是她,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老夫人将手中的匣子砸到地上,又一次被这无法无天的刁奴所气。
宋锦茵在得了松口后退回了后头,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
求饶声响彻了整间屋子,一个时辰前还想要给她一些苦头吃的人,此刻已经彻底换了副脸面。
两个婆子最终被拖了下去,五十个板子,奔着必死而去。
而绝望之下,婆子接连朝着齐氏哭喊,这一喊众人才知,三房的这两个婆子,竟早在五年前,便成了齐氏的人。
老夫人脸色阴沉得像是夏雷前骤雨的天。
二夫人此举,是明晃晃地在打管家之人的脸。
柳氏自然不会往自己身上套,她不过是在老夫人旁边跑跑腿,偶尔搭把手,也决计碰不到管家二字上头去。
“齐氏,往后瑾之还要说亲,温姝也要嫁人,你觉得你该如何,才能让他们不受你这个母亲的连累?”
齐氏听出了老夫人冷静之下的绝情。
她目露惊恐,不敢相信老夫人竟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起了让她离开的念头。
尤其是这样的离开,不知还能不能背着裴家二夫人的身份,寻到回头路。
“母亲,此事我确实行错了路,我甘愿领罚,禁足多久都毫无怨言,但温姝和瑾之往后若是没有我在旁操持,旁人该如何看待他们?尤其是温姝,往后说亲走动,没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指不定就会被......”
“有你在旁继续教导下去,她只会继续被这些蝇头小利给蒙蔽了双眼,近年来她做过的事,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氏变了脸色。
她这个女儿,近来确实有些无法无天,只是她的心思都放在了三房那些银钱的身上,只想着等来年瑾之回府,再好好请个嬷嬷回来盯一盯,重新说个好人家。
可没承想,竟是被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齐氏双眼通红,没了平日里的自以为是,顾不上旁边还有小辈,只想着开口求饶。
此刻在她看来已经没有了丢脸二字,她只知道,她一定不能被送离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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