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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静。
後以兰撇撇嘴,她就知道,带上这个人,一切就尴尬起来了。
她立刻笑笑,打破这沉静。
“纵深,生意谈得怎麽样了?法器可买好了,最後选中了哪一家呢?”
“目前挑中了三家,质量上都还可以,最好的是青光府的那一批,但是价格是其他两家的两倍。”
“哦,这麽贵呀,以往也是这个价吗?”
迟纵深像是没什麽兴致,“嗯,青光府向来如此。”
後以兰也陷入沉默,很多东西她不太懂,也只能尬聊,迟纵深也没有和她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打算,她索性换了个话题。
“你们今日怎麽一起来了,你去乾元剑宗接阿星过来的吗?”
“在门口碰到的。”
“哦,这样啊。”後以兰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她又笑起来,“今日你们都来得晚,来风也是刚到。”
“来风刚到?”迟纵深喝了一口茶,擡眼望向他。
“啊,来风他刚从秘境历练回来,他们宗门有人受伤了,来风心善,把他们送回剑宗了。”
後以兰转过头,“对了来风,你送回去的,是你的同门吗?”
迟来风摇头,“不是,是长淮长老的弟子。”
“长淮长老啊,他挑人最严格了,不是天赋异禀的人都不要。”
眼看着菜肴被端上来,後以兰给迟来风夹了条鱼,“来,多吃点,你怎麽没有把他带过来给我看看。”
迟来风想了想云招摇的模样,“哈哈”一笑,“我怕母亲你不喜欢。”
“怎麽会呢,乾元剑宗的弟子,还是被长淮长老亲选的弟子,肯定很优秀,又不是什麽小门小派的不入流的人,我怎麽会不喜欢呢。”
迟来风吃完了碗中的菜,後以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下次带他来给我瞧瞧。”
迟来风笑了,“当然母亲,会有一天,我会带她给你好好瞧瞧的。”
几个人吃了一顿不热闹但很丰盛的家宴,宴席作罢,店家又送上来几盘绝好的上品灵果和三壶灵露佳酿。
迟来风擡头,“菜上错了吧,这不是我点的。”
清丽又机灵的小姑娘大大方方行了一个礼,“各位贵客,这是我们家主人送给各位的,主人说她与贵客家公子是好友,今晚这一桌,她请各位。”
借酒楼的主人?
是个向来神秘的人物,且这个人素来低调,修真界很少有他的传闻。
後以兰看了一眼迟来风,迟来风略做斟酌,“不知借酒楼楼主是哪位?”
小姑娘灿烂一笑,指着屋外怒放的大簇黄花,“我们家主人,名为连翘。”
“主人说,与好友许久未见,特在顶楼花亭设了小宴,请公子餐後一叙。诸位有什麽需要的,也尽可以吩咐我们。”
说完她行了一个礼,“各位贵客请用膳,告辞。”
後以兰放下筷箸,“来风,你认识那位连翘?”
迟来风脸色不大好,“嗯,不太熟,之前在乾元剑宗见过几面。”
他帮连翘解围,开导了她几句,那姑娘简单单纯,直接同他表白,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麽好过。
迟来风在情场纵横多年,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他婉言拒绝,连翘不依不饶跟过他几次。
不过後来她被乾元剑宗拒绝,她也就回子午谷了。
原来她还是这借酒楼的主人麽。
倒是人不可貌相。
借酒楼围绕一山而建,与山融为一体,十二楼便在山顶。
山顶素日不轻易对外开放,偌大的平台,各种花树林立,独立于世,自成一片桃源。
花亭在花林之中,夜间晚风拂过,洋洋洒洒铺下一地的花瓣红毯。
花亭视野极佳,正对云来城的三个主干道,透城的灯火撒过来,透过这密密麻麻的花丛,在地上铺出细细密密的光斑。
“小小姐,您要的茶水点心都在这里,可有别的需要了。”
“没有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头顶灯笼的光并不亮,连乔望着一城的灯火,安安静静将自己拢在熹微的光泽中。
身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连乔转过头来,她一愣,“怎麽是你?”
“你在等谁?他没来吗?”
敖周身後将酒壶盖子推了,往嘴里一倒,一壶酒瞬间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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