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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禾眨巴几下睫毛,想让模糊的视线清晰一点,转身抱紧方知予。
“嗯,好。”
她最听姐姐的话了。
“先给你擦擦。”祝清禾抱着她坐下,铺好的蚕丝被软乎乎的,陷在里面很舒服。
“嗯?”
方知予和她前胸贴前胸地缠在一起,祝清禾倾身凑近她,方知予随着她的力道往后仰,一点湿热从脸颊往上慢慢扫过眼睑,祝清禾轻柔地舔干她的泪眼。
有点痒,方知予搂着她笑了笑。
祝清禾收回舌头,亲亲她的嘴唇:“好了。”
“你慢慢说,我陪着你呢。”她用手指插进方知予的指缝,反扣过来,和她紧紧相握。
方知予一手和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轻抚祝清禾散乱的长发,眼神回忆:“嗯……那是我刚上大学的一年中秋,我爸妈,我姐,我们在花园里做月饼。”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还有固话,我家的座机突然响了。”
老别墅是二十多年前装修的,那个年代座机很普遍。
不过一几年的时候,打家里座机的人就很少了,只有一些远房亲戚和方父方母的老朋友会打。
电话来的时候方家的人都很诧异,中秋不是春节,往年都没人来电祝贺。
今年是谁?
方父带着方知予姊妹俩正给面团包馅,方母刚好从厨房洗了手进客厅,就近接起电话。
通话的时间不短,方母挂断电话走出来,花园里的父女三个都好奇地问她:谁的电话啊?
哪知方母黑着张脸,先是语气愤怒地把小女儿叫进房里:方知予你跟我过来!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又把方父叫进去,剩方知意一个人在外面,他们三人足足谈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开门。
方知予和方母都红着眼,方父则是面红耳赤,气哄哄地朝方知予喊:你这毛病要是改不过来,以后就不要回家,我们老方家丢不起这个脸!
方知予彼时年轻气盛,心想凭她的本事和人脉,大学就能赚钱饿不死,不回家就不回家,有什么好怕?
于是她简单收拾了行李,跟方父对吼:不回就不回,你老方的脸我要不起!
明灿灿的圆月挂在天上,齐家和乐的中秋夜,方知予拉着她的箱子离家出走。
方知予走得快,到小区门口上了辆出租车,等关上车门,车开了,她听见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鱼鱼!
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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