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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怎么挂掉的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这个结果显然不是我想要的,我本来以为可以顺着爸妈死的这条线索先找到当年的一些事情,之后……再慢慢的引出十年前的那场动荡的,可是线索在这里断了,我又不是专业的警察,瞬间只身下一头雾水。
我慌忙上网,那个人确实是通缉犯没错,但是我这样的结果哪里能让我安心,我将房间的门锁好,搜索了十年前的事情,试图从那些事情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然而时间过去太久,我并没有找到什么。
当年商界大亨安家出事的报道现在也被删的几乎没有了。
一下午,我一无所获,我突然想起来夏璟年现在并未派人监视我,也并未禁我的足,我抓过包包,立刻就朝外边跑去,从提款机里边取出最近接单子赚来的几百块钱,看到那个一千万的余额,我的脚微微有些发软,但是我并没有多做停留,辗转了许多地方,我终于买到了几份十年前的报纸,路过一个养老院的时候,看着里边差的不得了但是住着无数孤寡老人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了,我看到这个地方连一个义工都没有,一个老人摔倒之后就起不来了,院长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看见了也分身乏术。
我走了进去,扶起来之后才决定找院长谈一谈,“这里环境太差,房子是我死去的老伴留下来给我的,义工也是有的,但也只能断断续续的来,我一个人需要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还要洗衣做饭,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那院长怎么不考虑找几个固定的工人给他们一些钱呢?”但是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刚才我看到了他们吃的,十分的差,没有一点油水,肉更是见不到一点,这些老人穿的衣服虽然还算干净,但是都不是新的。
果然,院长告诉我,“他们都是有些神志不正常的,有些是家人不愿意管的,有些是膝下无子的,他们来我这里我没有收一分钱,我自己家里的东西也都能卖的也卖的差不多了,就这点吃的,还是没有办法之后,我跟几个勉强还能动弹的老人们在后院种的呢。”
这种话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抱歉院长,虽然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看似很不合适,可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需要向您打听一下。”
院长面容憔悴,但到底是善良的人,她没有拒绝我的请求,我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她,“这些都是十年前的报纸,您看看您对上面的内容还有印象么?”
那个时候,我毕竟只有十岁,时间过去那么久,很多的事情是真的已经不记得了,不是失忆,是压根不记得,再加上……那天我也只是想起了一些能够接在一起的事情而已,却并不是全部。
所以刚才聊天的过程中,当得知院长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之后,我就再也克制不住这颗躁动的心。
“安家的人挺惨的呢,据说是被人陷害的。”院长看着里边最大标题的事情说道,闻言,我的心不可预制的抖动了几下,几个好奇我们谈话的老人也凑了过来,随即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件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报道上众说纷纭,有人说安家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说安家本来就该遭报应。也有人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是要我说啊,这世间像安总夫妻那么好的人可不多呢,要是说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可不信。”
我眼睛依旧很难受,我以为这次会哭,可依旧没有。“爷爷怎么会知道安总人很好?您跟他接触过么?”
“十年前……我才五十岁啊,自从我的妻子去世之后,我再也没有娶了,我们并未有孩子,年轻的时候还好一些,勉强能找打一些工作糊口,可是五十岁之后啊,便再也没人肯要了,还是安总收留了我,并且给了我守大门的工作,担心我年纪大了值夜班对身体不好,还特意找了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专门上夜班,我上白天的呢,安总的夫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据说长年累月的一直做慈善,可没想到这样好的两个人,到最后居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天爷有时候,真的是无眼的。”
“安总要是能够看到现在的您依旧身体俊朗好好活着,一定会觉得欣慰的。”
“姑娘你调查这些事情做什么?该不会……你是他们的女儿吧?对了。我记得安总确实有个女儿来着。”这么说着,他便仔细盯着我看了起来,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部老旧得不得了的诺基亚老款手机,像素低到根本看不清楚画面,但是里边的人。却是那么的……熟悉。
“之前有一天安总妻子有事情找安总,孩子暂时放在门口让我照看半天来着,我见那孩子聪明伶俐又可爱,就忍不住照了许多照片,你看看姑娘,这是你么?”
自己的照片,哪怕时隔多年,终究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就算看不出来,我早就在顾云琛家里看到了许多,当时因为嫉妒安然,便也将这些照片中的人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来,我一直暗暗嫉妒着的人居然一直都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是顾云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笑着摸着我的头说傻瓜?
顾云琛……才多久不见,我就想你想得无可救药了。
我一直以为当时你不接电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可我现在才发现,所有的恨,不过都是爱而不得之后迸发出来的负面情绪而已。
叶子说的对,跟恨你比起来,我爱你明显比较多,可是此生,我终究再也没有机会相伴在你左右了么?
“姑娘,是你么?”
老人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我看着手机里边模糊的自己,有些感动,更多的确实感慨,“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想问问各位爷爷奶奶,可曾知道或者是听说过当时出现过一些比较奇怪的说法或者是什么事情?就比如安总跟谁有仇,或者是……五年之后的那场车祸前后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印象么?”
我不知道夏璟年为什么警告我不要独自去警察局,但是他说的有些话我却还是不得不听的,他人脉丰富,只要我去了他肯定立刻就会知道,所以就算怀疑这件事情跟他有关,我也不可能在什么的都没有查到的时候就触碰了他的底线。
那人有多变态,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还不想……那么快就承受第二次那样都打击。
“他们出事的前一天我还见过他们呢,那时候的安总已经不是大总裁了,但是对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他跟我说他谈成了一个大单子,马上又可以让妻子女儿过上好日子了,还说,他的女儿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据说成绩很好……”
“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第二天他就再次出了意外。”
我抿唇,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您听他说起过是什么大的单子么?或者是合作商是谁对手是谁来着?”
老人家十分愧疚的看着我,他说,“这种商业机密,像安总这种守原则的人又怎么可能随便跟谁说起这些事情呢?”
闻言,我有些颓废,是啊,我也是太着急了才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的,他说的对,爸爸怎么可能随便跟人说这种事情呢?
我站了起来,“谢谢爷爷奶奶,天色太晚,我得回去了。”
几位老人跟我说再见,然后就转身进去了,他们或许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是我不愿意承认的话,他们也不能逼问。
我将院长拉到一侧,“院长,我刚刚大致算了一下,将这座院子重新请人翻修,给老人们买衣服买棉被以及生活用品,再加上五个工人大致的费用是九十多万。我不知道我算得准不准,但是我想应该差不了多少了,我这里有一百万,我现在直接转账给您,要是多了,那您省着点花,要是不够,我过段时间再想想办法、”
终究只是第一次见面,我虽然不想要这一千万,但也不放心将所有的钱一次性都给她,不是不信任,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钱多了,总有人会心生歹念的。
剩下的,要是我有幸活着,她也履行承诺一直这么做下去的话,我会每个月或者每年固定朝她卡点转点钱。反正……这些都是顾云琛的,我也没用。
院长被吓得不轻,想来是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而且,看上去的年纪也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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