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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之五(第1页)

筹备之五

林故渊道:“你喜欢他,想留住他。”

江如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对,我那时还未察觉,以为自己对他是怜悯之情,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动了心。”

她的面颊微微一红,道:“我怒气冲冲回了卧房,一夜越想越气,第二天提着剑向他挑衅:‘魔教妖邪,滥杀无辜,武林正道人人得而诛之,你想走,也得看看这是什麽地方。’他看着我手里的剑,问我:‘你要怎麽样才肯放我走?’我说:‘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们峨眉祖训‘不可路遇危重而不救’,我做到了,但是身为武林正道,见魔教便应杀之,我也不可违背,何况你身为男子,在我们峨眉峰顶禁地居留数月,我的清白名声已毁于你手,我再不能容你。’我态度颇为坚决,他却全不当一回事,笑了笑,说:‘那好,我就拿命还你。’”

“我解开他身上镣铐,带他去了後山的山涧,也不管他是大病初愈,逼着他与我决斗,我攻了整整六十一招,招招狠辣致命,可无论怎麽打,他都不肯还手,浑身是血的看着我笑。他越是笑,越是不还手,我越生气,举剑攻他心脏要害,心说他若再不躲闪,便要做了我的剑下之鬼……”她莞尔一笑,“你猜怎样?”

林故渊的眉宇之间盘桓着一层淡淡愁绪:“你下不了手。”

江如月自嘲道:“是了。”

“我的剑在最後关头转了方向,刺入他左肋,虽非要害,却也十分凶险,他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不住的往下淌,擡头笑着说:‘姑娘,这一招使的可是坏了。’我再也把持不住,捂着脸哭了,边哭边骂他:‘你这蠢男人。’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用染满血的手擦去我脸上泪水,说:‘这样美的姑娘为我流泪,这顿打挨得不亏,若是能嫁给我做老婆,哪怕只有一天,变成鬼都值了。’我又哭又笑,哭的是我一时失手,竟把他伤得那麽重,笑的是他一点都不蠢,不仅看懂了我的心,还与我心意相通。”江如月说到这里,忽然飞起满面红霞。

林故渊道:“後来怎样?”

江如月道:“我一生活得如同牵线木偶,从未体会过如此汹涌情感,看着他一身的血和伤,一时冲动,便丶便答应了他。”

林故渊叹了口气,道:“可他并没有留下来娶你,还是走了。”

“对。”江如月道:“他捧着我的脸问我:‘我的仇家遍布天下,你不怕吗?’我说:‘我若与你成亲,便是背叛了整个侠义道,从此我的仇家也将遍布江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杀,你怕不怕?’他笑了,说:‘那就当嫁妆了,人家带金银宅院,你带一筐仇家,好得很。’”

江如月微笑道:“我为他包扎疗伤,并肩看天边游云,不知不觉就是一天……我从来不知道,他原来那般的羞涩和温柔。”

林故渊忍不住笑:“果然是易临风。”

江如月道:“他第二日就下山了,说要回总坛替他一生最重要的朋友报仇,我们约定了腊月初三在姑苏寒山寺见面,若到时两人都能如约赴会,便各自金盆洗手,从此退隐江湖。若是一方不到,那便是有一人反悔……我们正邪有别,在一起是难上加难,果然,那一日我如约而至,他却始终未曾出现。”

林故渊沉吟道:“易大哥这样的人,言而有信,有始有终,我不信他变节。”

“我也不信,我在寺里听了一整日的梵音,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江如月道,“我知道他是死了,死在报仇的途中——他走时脉息微弱,重伤难愈,是我把他伤成那样,是我任性丶害了他的性命……”

“我现在还记得那日北风萧瑟,佛寺的朱红断壁涂着夕阳,我在树下站了一天一夜,一直到扫院的沙弥赶我出门。”

林故渊回想当日少林寺初见江如月,心说怪不得她那时悲戚伤怀,听见“魔教”二字又那般动容。

他道:“江姑娘,你刚烈如火,敢爱敢恨,让人敬佩,今日都是自己人便罢了,但此事往後再不可露于人前,少室山你出手相帮,给峨眉惹来无数麻烦,如今天下武林被那魔头搅的暗流汹涌,你为一派掌门,其中厉害,你比我更清楚明白。”

江如月敛去笑意,神气凝重,重重点一点头,道:“这些魔教中人做事癫狂飞扬不计後果,又都是稚子心性,我虽与他结交,但对他们一党心有戚戚,少林一战,林兄弟一诺千金,千里护送菩提心法回归少林,此事传遍武林,我深敬林兄弟为人,往後若有不得已之事,给峨眉捎个口信,山长水远,鼎力相助。”

她持剑拱手一礼,竟是无比郑重。

林故渊回礼道:“我亦如此。”

君子之义,盟约既成,二人心中洞明,再不需多言,只静看远处云海翻涌,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擡头一看,两条人影踏着山石而来,正是谢离和易临风,穿过瀑布斜飞的水帘,见他们俩坐在悬瀑之下,避开衆人絮絮交谈,脸上神情都有些玄妙。

本是极潇洒俊逸的两个人物,一个扮作挑夫,一个扮作瘸脚老翁,却是一样倨傲神色,那番图景颇有些滑稽。

谢离阴阳怪气道:“我说怎麽一转眼不见人了,原来躲在这里,那可是找不着了。”又道,“人家是一样嫉恶如仇的高洁品性,又都是名门出身,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哪有空搭理我们这些人人唾骂的杀人魔头?可惜了我那一大筐口沫——”

易临风道:“你说,这两人聊什麽呢,如此投机?”

谢离道:“那自然是聊如何让我们两位妖邪认罪伏诛,剖开我们胸膛,摘了心肝下酒——”

易临风昂着头道:“你那一筐子口沫值几个钱,眼下又是峨眉派,又是泰山丶昆仑派,正道强敌环伺,我们二人已是瓮中之鼈,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为上。”

这两人一唱一和,如在讲戏说书一般。江如月瞥着易临风,噗嗤一笑:“姑奶奶的手下败将,就会在嘴上占便宜。”

接着对林故渊道:“我所说之事,望林兄弟记在心里,各自保重,我们来日方长。”

只见白光一闪,她跳下山石,素白长袖倏的抽向易临风脑门:“臭小子给我过来受死。”说完举掌拍向他左肩,身子一拧,风也似的把他卷走了。

林故渊抿唇忍笑,谢离却满面阴沉,恶狠狠道:“笑什麽笑,在你身边混得不如一条狗,也就是我这贱骨头,一天到晚不要脸的跟着你——”

说罢转身就走,林故渊追了几步,忽觉如芒刺在背,向下俯瞰,只见树林掩映之中,一个身穿墨绿衫子的泰山派弟子正拨开枝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

他们歇脚处正是一片高地,无甚遮挡,不善隐蔽,林故渊他们此行扮作寻常挑夫,知道拉拉扯扯必让人起疑,便都按下不动。

一行人挑担前行,过了中天门,天色转暗,细雨迷蒙,从山顶又走下来两个泰山派弟子,带着许多杂役前来接应,衆人只得兵分两路,江如月等峨眉弟子进山赴约,易临风暗处护送,谢离和林故渊则带着其馀挑夫沿原路下山。

二人此行另有目的,中途告别了挑夫队伍,付了不少银钱封口,两人在密林深处闭气躲藏一阵,见周遭再无动静,这才缓缓出来,用溪水洗净面孔。

林故渊闻了闻身上的破布褂子,眉头大皱:“一股酸臭要熏晕了我,你从何处弄来?”

谢离哈哈一笑:“粗野山夫的行头,比不得少侠清俊宜人,你们这些个侠义道人士好生虚僞,什麽时候了,还要讲究个美丑香臭。”

他知林故渊生性爱洁,便道:“你嫌腌臜,换了便是,以你我身法功夫,谁能找得到我们?”

说罢解开包裹行囊,二人拿出平时服装,又在山里挖了个深洞,将那挑夫装扮埋进地里。

林故渊自去山溪濯洗身体,山水冰凉刺骨,冻的他那一身筋骨肌肉如白玉一般,苍白冰冷,全无血色,黑发却浮在水面,谢离看得眼热口干,这倒是他第二次见林故渊在他面前沐浴,见他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如谪仙下凡,眉清目秀,脸带水珠,顿时阴霾之气一扫而空,禁不住展颜笑道:“如此,我看得也顺眼高兴。”

“俗人一个,涎水淌出来半尺,非说自己不以貌取人。”林故渊系上衣带,却又牵过谢离的手,搂住那健硕腰身,谢离受宠若惊,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低声道:“如此这般,小娘子疼我一天,我死都情愿。”又缠着他絮语:“你与那江掌门说了什麽,你告诉我。”

“说了什麽?自然是约定如何杀你,如何取你心肝,送回师门,换个掌门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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