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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心里翻了个白眼,点开准备把这个人拉黑,结果看到这人发来的消息却微微愣住了。
“螃蟹过敏也分好几种的。”对面的人很认真地给我解释,“一种是接触螃蟹外壳上绒毛导致的过敏,一种是因特异蛋白质导致的,是食用螃蟹后才会出现的过敏……”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长长的一串,看到他最后自顾自做出了一个总结:“你应该是第一种,也就是只要不接触螃蟹外壳吃螃蟹就不会不过敏,这种情况下只要让别人帮你剥螃蟹就可以避免。”
我心中那种怪异又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我把手从拉黑键上挪开,在聊天框里客气地打了一句“谢谢”。
“说起来今天就立冬了。”秦恪说,“九月团脐十月尖,过几天我带你们去尝尝贴了秋膘的雄蟹,那蟹膏丰腴肥美,蘸一点蟹醋佐味,绝对鲜甜粘润。”
夏岭说:“行啊可可,去年九月你包的船,今年林老师在这,你可能不能亏了我们的。”
“那当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我可能不太能吃螃蟹。”
“啊?”夏岭愣住了,挠了挠头,“你也不能吃螃蟹吗?”
他心直口快,“小然你这嘴可真挑,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秦恪看向我:“不过,你是对螃蟹过敏吗?”
我点了点头,但是突然想起刚才“然然燃烧”发给我的大段科普,我又有些犹豫了,刚想再问问,便听见秦恪说道:“你是对螃蟹壳过敏还是对螃蟹黄过敏?”
秦恪似乎还怕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想再帮我解释一下,但我刚才看过了“然然燃烧”说的那些:“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记得我之前吃过剥好的蟹黄蟹肉好像没有过敏。”
“那就是能吃呗!”夏岭说,“嗨那简单了,找个人帮你剥不就行了?我给你剥!”
“这马虎不得,下次陪去医院做个过敏原测试看看。”秦恪说,他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就是真的过敏也没什么大事。”
确实没什么大事。
结果出来之后确实证明我过敏的是螃蟹壳,接触后会导致双手和手臂上起红疹子,只要避免接触就可以。
只是我忍不住打开手机,低头看着然然燃烧发的那几条聊天记录。
“你应该是第一种。”
那语气笃定的样子,好像真的和我在一起生活过一样。
我没忍住,在对话框里输下“你是谁”,但很快我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对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毕竟以他之前的速度,我朋友圈刚发完他就已经在聊天框里探头探脑了。
但很快,他似乎是看到了那条饺子被煮烂的朋友圈,输入状态也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关了手机等了一会,再打开,只看见对方转发来一条博文,标题是“速看!新春回家露一手,煮饺子不破的十大秘诀!”。
我:……?
我守在屏幕面前等了一会,对面的人慢吞吞地敲字:“煮不好的话可以让你那位看看这个。”
平平无奇的文字里透露出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气息。
我回复他:“可能是饺子的问题。”
他这次回复得很快:“其实你应该让他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他煮水饺会破。”
他又暗戳戳地来了一句,“我煮水饺从来都不会破的。”
我“啪”地一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神清气爽地说:“吃烧烤吗?我请客。”
在小卡里缩成一团昏昏欲睡的夏岭猛地惊醒,擦了一把自己嘴边的哈喇子,一个弹跳起步:“小姐姐?小姐姐!哪里有小姐姐?”
秦恪笑道:“人家小姐姐可看不上你这种睡觉打呼还流口水的。”
夏岭恼羞成怒:“都怪白帆,怎么这几天他们搁这天天唱那种情歌,能不能来激烈一点的啊,搞得像催眠曲。”
说曹操曹操到,白帆正走过来,此时正站在夏岭身后满心甜蜜地期待着,听见夏岭的话一下子也破防了,悲愤地转头就要走:“我就知道哥你烦我,我走,我走就是了!”
“诶诶诶诶别走啊!”夏岭反手捞住了白帆的兜帽,把人一把摁进自己怀里,搂着人的脖子亲昵地凑上前去,“哥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他这一行为弄得白帆脸涨得通红,我看得也叹为观止,秦恪倒是不动如山,但还是摇了摇头。
白帆挣扎了两下,那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他挨着夏岭坐下来,也就是正好坐在我和秦恪的对面,像是转移话题一样提起来,神神秘秘地开口:“还记得我上回和你们说的梁家那个事吗?”
“记得。”秦恪说,“又怎么了?”
“梁河立死啦。”白帆压低了嗓音,“保真,我兄弟这两天被关在家里,现在给我打电话都是偷摸着的。”
秦恪对此表示质疑:“这种事情应该会惊动媒体吧。”
“所以这事咱们在这偷偷地说就行了。”白帆说,“他要接舵,改朝换代腥风血雨的,他当然先把这事压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开口,“那个叫梁砚的,真是不好惹的,手段是真吓人,能把我兄弟吓成那样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人。”
“他亏心事干多了呗,当然不敢让媒体把他放在阳光下晒晒。”夏岭嗤笑一声,“他之前不是就已经逼死过一个弟弟,现在又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呢。呵呵,我看他爹那个病来的也突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搞的鬼。”
白帆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那梁砚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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