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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观知没兴趣听下属求情的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仿佛积攒的情绪到达了爆发点,他将手机用力扔向墙角,屏幕顿时碎裂。
沈观知从自己的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封口袋,里面装着白色的小药片。他让保姆端来温开水,将药片尽数吞了下去。
他逐渐失去意识,陷入睡眠状态。
许乘开给他的安眠药从来没有失效的时候。然而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不是被绳子套住脖颈的母亲,而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赵牧青在海里不断挣扎,面色苍白如纸,沈观知伸手想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沈观知被迫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额角落了汗。
“为什么。”
他失去过父亲,母亲,完整的家庭,现在连一个在业界微不足道的小模特都留不下来。
沈观知紧紧捏住拳头,他就不应该让赵牧青选择,不应该做什么交易。
逼迫他,把他关起来,用尽手段让他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赵牧青,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
沈观知再次从床头找出药片,服下去两粒。
……
实际上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赵牧青的意料,他猜到沈观知可能会来,但没想到时间这么恰好,导致他不得不往下跳。
还好他以防万一携带了小型氧气装置,否则这么长的时间在水下,他多半受不住。
简时故尽可能将船开得离赵牧青更近,同时不能让其他认识他的人发现他在船上。
好不容易拉了赵牧青上岸:“先换衣服,吹吹头发,一会我们去高铁站。”
赵牧青接过简时故递过来的干净衣物,还有小型吹风机:“谢了啊。”
将自己打理得差不多,赵牧青从船舱回到甲板。他摸了摸自己旧衣服的口袋,发现沈观知送他的耳夹似乎掉海里了。
可惜,那还挺值钱的。
“怎么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简时故见他过来,开口,“万一有礁石你得撞个头破血流。”
“现在不是没事吗,”赵牧青讪笑,“我们准备靠岸了?”
“对啊,我妈我姐都在等着,马上我们就能到县城了。”
小县城
抵达小县城的时间大概在傍晚五点多。赵牧青跟着简时故来到一所小平房面前,看着简母打开门锁。
房子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扑面而来的灰尘惹得赵牧青打了个喷嚏。他原本打算在这边租个小房子,但简时故担心他初来乍到找不到地方落脚,又还没有固定工作,就让他暂时借住在自己家中。
赵牧青给简时故付房费,但后者坚持不收,他就在别的方面出力,比如现在帮忙打扫房子。
屋里灰尘大,简时夏坐着轮椅,停在外面的小花圃附近,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其他人忙忙碌碌。等赵牧青出来喘口气的时候,简时夏轻笑着打趣他:“我们家的事你还挺上心。”
“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赵牧青也弯了弯嘴角。
“能叫你牧青吗?”简时夏推动轮椅,让自己离赵牧青稍微近一点,赵牧青连忙往简时夏的方向多走几步,“听时故说,你是因为惹了事才来这里?”
“算是吧。”赵牧青不方便仔细说,简时夏也没有太多过问。
还没等谁抛出新话题,屋外恰好路过一位老奶奶。老人家显然认识简时夏,见到小姑娘坐在轮椅上,不由得大吃一惊:“哎呀,你是小夏啊?自从去城里念高中之后就没见过了,现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啦?”
“生病了,走不动路了。”简时夏很随意地回答,仿佛这只是一个很稀松平常的毛病。
“不要紧吧?”老奶奶从围栏外探头进来,“像你这么年轻,肯定很快就好了。”
“嗯,肯定的。”简时夏并没有袒露实情,而是顺着老奶奶的话说下去。老人家冁然一笑,视线蓦然注意到边上的赵牧青:“这是小故啊?怎么长大之后变化这么大呢?”
赵牧青原本在替简时夏感到惋惜,听到这句立马跳出状态,替自己解释:“不不,我不是。”
“一位朋友。”简时夏替他解释。老奶奶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简单诉说起过去简家姐弟在这里生活的过往,说简时夏小时候很懂事,妈妈不在就会帮忙在超市收银,简时故就只会偷吃超市里的糖。
赵牧青忍俊不禁,老奶奶接着问:“那你们回来了,超市还要不要继续开啦?”
“应该会,我妈可能要留在这边,到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老主顾。”
老奶奶连忙表示自己会拖家带口来捧场,还说很多人都没有搬走,县城是个好地方,虽然发展不如大城市,但是安静,消费低,风景好。
……
老人家离开之后,赵牧青推着简时夏进入已经打扫干净的房子。后来听起简家人谈论,赵牧
青才意识到,简母确实想要重新把超市开起来。
简母年纪也大了,更向往这种平淡简单的生活。过去不想面对这里,但现在回来,发现比起那些糟糕的回忆,她更能感受到自己从小生长在这里的情怀。
这件事筹备起来需要点时间,简时故帮忙盘了一个小店面,最近还准备招聘员工。赵牧青听说这件事,主动询问:“你看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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