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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浅眠的许言被怀中人痛苦的呜咽惊醒,感受到苏少哲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顿时着急地呼唤起来,“少哲,少哲?”
苏少哲有些恍惚地睁开了双眸,一时间竟有些分辨不出如今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只是在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许言的瞬间就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兽,用力地往许言的怀里钻。
许言任由他胡乱地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小声地安抚着,“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梦见你和我说你累了,要分手。”苏少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委屈。
“少哲。”许言的声音平静而认真,“我并没有资格和你说分手。”
苏少哲身体一僵,浑身冷。
他听懂了许言的言下之意,圈住许言细腰的手勒地更紧了些,“你有。”
许言又保持了沉默,每次这种无声拒绝都令苏少哲想要退缩,但一想到要放弃面前这人,今后再也见不到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就快要将他淹没捏碎。
他只能抓得更紧些,实在不行,就将人关起来。
这个想法一起就如被星火点燃的草原,开始遏制不住地在心底疯狂蔓延。
“少哲。”
许言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抬头看我。”
苏少哲下意识的顺从,抬起头便落入了一双清澈冷冽的眸中,其中倒映着他的模样,也倒映着他眼底疯狂涌动的占有欲。
他忽然惊醒,他刚刚在想什么?他居然想将许言锁起来,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许言正托着自己后脑勺的手臂臂弯处,那里的惨状瞬间就刺痛了他的眼睛还有心脏。
他之前想做的事跟那些伤害许言的人有什么区别?
或许他可以说服自己,自己不会虐待许言,会给他最好的一切,除了自由而已。
但在许言的视角呢?他只会失望,只会痛苦,只会因为再次失去自由而又一次回忆起曾经的那些噩梦。
“对不起。”然而,先道歉却是许言。
苏少哲顿时觉得有些慌乱,他连忙摇头,“不,是我的错,该道歉应该是我才对。”
许言却只是摇了摇头,眸中满是哀伤和自责,“是我的错。”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这个人。
苏少哲不知道地是,许言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了。
他们是同一所中学的校友,许言读初中时,苏少哲读高中,两人偶尔会在校园中遇到,只不过两人之间差距太过于巨大,总是众星捧月地苏少哲根本不会注意到身边路过的不起眼的陌生人,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互相接触的机会。
而就那唯一一次苏少哲早已经忘记了的短暂接触,却令许言将他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年仅的许言虽然个子很高,但因为体弱再加上缺乏营养,看上去就像个细长的竹竿,一掰就会折的那种,所以打工的第一天就被视作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干,最后拿到手的工资却是最少的,因为那些人将他的功劳占了去。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过分到让他活不下去的地步,也没有殴打欺辱他,所以他便默默地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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