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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正院,跟本无暇顾及她这偏门偏院的,柯雪柔吃过晚饭后又加了一餐水果,韩阳那混蛋玩意这一阵虽然顾不上她,但衣食用度上倒是不曾苛刻。
是以她现在还能滋滋润润地边吃着水果边给一帮丫鬟讲故事,六皇子的伟岸英姿经她那条三寸不烂之舌一描述,已经在众丫头心中大打折扣,再也提不起八卦的兴致了。
梆声已经敲过二更,柯雪柔跟轰小鸡仔子似的把众人轰散,“都回去睡吧,明儿个还早起呢。”
大家伙还沉浸在她随口编排的那个书生跟天山童姥的凄美爱情故事中难以自拔,“姨娘,后来呢后来呢?”
柯雪柔颇有说书天分的在关键地方卡住,“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恋恋不舍的离去,小婉也打了个呵欠,伺候柯雪柔洗漱完毕,便去门外值夜了。
她刚躺下,又不得不披上衣服坐起来,妈的吃多了不消化。她在房中来回踱步消化。
今夜月色很好,隔着窗户也能照得满室清明,窗边放了一盆胭脂点雪,菊香幽幽飘来,不觉间就把柯雪柔的思绪拉到傍晚在花园遇到六皇子的那一刻。
其实拍着良心来说,即便是柯雪柔这个在大小荧幕上见惯了美男的现代人,也能给这位六皇子的相貌打出个上乘的分数,只可惜美人在骨相不在皮相,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样直接让这个分数打了个对折。
还是个拜金的纨绔子弟,更加差评!
柯雪柔起身来到窗边,刚想推开窗户,手上的动作顿住,凝眉望向窗户的一角,那地方破了个小洞,塞着个芦杆样的东西。
这什么?古代放在窗户上的排水系统吗?她好奇地抵住芦杆的一端戳了戳,没戳动,半晌,听到外边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柯雪柔在心里暗骂一声“卧槽”,没宫斗宅斗过难道还没看过几部《xx计》《xx传》么!这他妈妥妥的是迷药啊!
她直起腰时身子微微晃了晃,赶忙扶住窗台。柯雪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一瞬清醒,然而很快,这毫无由来的,无可抵挡的困意再次将她淹没。
她磕磕绊绊地摸索到门边,却怎么也推不开门。
也不知道这迷药吹了多长时间,她刚刚误打误撞地是把那个下药的人也给迷晕了对吧?
柯雪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小婉,青青!人呢!开门啊!”柯雪柔用力砸门,然而房门纹丝不动,本应该在外值夜的丫鬟也无人回应。
她摇晃地再大力一些,甚至能听到外面挂着的铜锁跟门扉撞击的声音。
这绝对是个阴谋!有人故意把门锁上了,又往房间里吹迷香。
柯雪柔踉踉跄跄地房间里翻找,希望能找到点防身的东西,然而柯雪柔一不做针线活,二不研磨写字,连个能做棒槌的镇纸都找不到,她匆匆从妆奁里边挑拣了一支尖锐的金钗,藏进了衣袖之中。
呼救无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柯雪柔忽然发现窗户的地方发出细微的响动,就是她方才发现芦杆的地方,那里映着月光,逐渐在窗户上显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点点站直身体,柯雪柔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身高目测要奔一米九了。
她现在就像只待宰的小兔子,无处躲藏,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的转动像是同时绞进了柯雪柔的心脏里,她胸口跟着猛地一抽。
“吱呀——”
房门打开了。
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一步步靠近,但他明显药劲儿没过,迈过门槛时被绊了个趔趄,刚刚酝酿好的狠辣反派角色形象登时崩塌了。
大汉也很是懊恼地搔了搔后脑勺。
明颜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容貌,方脸阔鼻,身高一米九毫不夸张,浑身的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要撑破衣服。
我的天!柯雪柔暗自为自己的命运祈祷,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得了的主,闹不好一会儿真得拼命。
不知道在这死了还能不能嘎嘣一下穿回去。
来不及多想,男人已经走近。柯雪柔浑身无力但还是竭力避着他,“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拿走就好,再不行出门往东拐,你往最金碧辉煌的那个院子里去,里边有个特别有钱的主。”
大汉提了提裤腰,搓搓手龇牙一笑,“我要的可不是黄白之物,是美人啊。”
柯雪柔指天发誓:“有有有,里边的美人倾城绝色,艳冠天下,包君满意。”
六皇子长得很好看啊,是个美人没毛病。
大汉不为所动,还要继续往前,柯雪柔忽然把脸一沉,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下无人,面前身娇体软的小美人又身中迷药,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大汉觉得自己这笔买卖赚大发了,他也不心急,而是慢慢逼近柯雪柔,料定了她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美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一个庶出的为什么非要削尖了脑袋往大户人家挤,命贱就应该安分点。”
柯雪柔冰冷的目光直视大汉,“别怪我没提醒你,韩家如今住着一位贵客,半点闪失也容不得,你以为你脏了我的名节明日便可以轻轻松松逃过了吗,实话告诉你,雇你来的人没那么大本事,我的命是不值钱,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拉着你一起死!”
大汉被这话震得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决绝尖利的话是从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只要事情闹大了,你必死无疑。”柯雪柔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黏腻而让人窒息。
大汉先是被她的语气所震慑,继而想到自己丰厚的报酬,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小妮子吓唬谁呢,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打发了?
“好啊,那也得等事先闹大了再说。”大汉说罢一倾身子要去捞柯雪柔的手臂。
柯雪柔早早积攒了力气,趁着他发难的空档往相反的方向一闪身,大汉本来也受了迷药,只是那丁点迷药对他的体格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从不同程度上影响了他的行动力。
大汉没控制好猛扑过去的力道,往前一扎,一头载到了床榻上,柯雪柔借机快速地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此时房门大敞着,是她唯一的希望。
越来越近……
只差一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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