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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三娘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扯了扯李娇的衣袖。
李娇回神,看着她,认真道:“你早就算好了她会来,是吗?”
“对不起。”
阮三娘没有否认什么,她确实利用了李娇。
“你就当我是个卑劣的婊子吧。”
她拿出一个木盒,看着有些年岁了。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季氏的罪证。”
拐卖妇孺,逼良为娼,开设赌场……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李娇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点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阮三娘没有理会她,只是轻轻按住木盒。
“想什么办法?交给你上面的人,然后拿着这些东西,去和季氏谈条件吗?”
萧离就是前车之鉴。
“呵。”阮三娘轻笑一声,挥挥手:“你也滚吧。”
她紧紧抱住怀中的木盒,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
望着李娇,她目光冰冷:“这是姐妹们用命换来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上位者的筹码。”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再能查出些什么拿去交差,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滚吧,别再来烦我。”
阮三娘抬抬手,是送客的意思了。
李娇坐着没动,也没有生气。
放下手中的茶盏,她撑着脸,打量着阮三娘,从容一笑:“你不用再激我了。”
“这招对我没用。”
同样的招数,难不成一天还想要用两回?
起身,李娇一步步靠近阮三娘,幽幽道:“让我猜猜你想要做什么?”
轻轻将她鬓边的宫花扶了扶,李娇望向她的眼睛。
杂乱而斑驳,像是腐朽的枯木被胡乱压在一起,带着狰狞的纹理。
狰狞中满是充满生机的盎然四溢的死气。
“带着这些证据,然后一头撞死在大理寺前?”
阮三娘猛然抬头瞪着李娇。
“没用的。”
“大理寺卿,是季相的学生。”
贞,贞者,吉也。
朱雀大街,精巧的木制轿辇横街而过,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兰草香。
香气一丝一缕的,越飘越远,像蜘蛛结的网,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轿辇本身也极尽雕琢,光是抬轿的人都要数好几遍才数得清,这下,连朱雀街都显得狭窄了。
路旁的人都不敢抬头,只能细声讨论:“这谁的轿辇?天女下凡一般的,好生气派!”
“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自然是长公主的。”身旁的人低声回答。
那人觉得稀奇:“我不是听说,她入观出家了吗?”
身旁的人瞥了他一眼,瘪瘪嘴,嫌他没见识:“哎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为了搪塞辽人的,我大汤金尊玉贵的镇国公主,难不成要在个道馆里呆一辈子啊?”
不知为何,今日,长公主出行并没有开道撵除闲人。
另一边,也有人在议论:“这么大的阵仗,是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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