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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扬却想起了那些流言,她扭过头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挽歌新成,我再试一次,也许能破开九尾的域场。”
沈昔全盯着她,什么也不说,那张脸上没有生气,似是很不悦。
周清扬心中悲哀,难不成真的是厌烦了我,连见一眼都值得如此动怒。
她咬破了舌尖,铁锈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挽歌欢快地嗡鸣,从主人的心头源源不断地吸着精血。
这下子出去,怕是彻底不能修行了。
周清扬惨然一笑,双手再次稳定地搭箭拉弓。
柔韧的弓身如满月,弓弦上仍存留着温热的血迹。
骨箭蓄满了灵力,带着自身的神性,如奔雷一般呼啸而出。
九尾的域场震动,连带着整个瘴气谷都抖了三抖。
场外众人停止了动作,发现谷中的生物瑟瑟而逃。
“是沈宗师吗?”
“我就说,宗师怎么可能有危险!”
大家瞧着红霞散去,脸上活泛出喜悦的红光,深觉已然胜利在望。
只有齐照,从灵魂深处察觉到不可抗拒的感召,应龙的血脉在共鸣。
周清扬没忍住,一口热血喷出,她胡乱地拿袖子拭了,那血隐没在玄色里,不起眼。
她等着身后沈昔全过来扶她一把,但等了半晌,身边的幻域如一张氲湿的水墨画一般褪了色,也没能等来一句慰问的话。
“师尊,你讨厌我吗?”
周清扬背对着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沈昔全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她的肩头,呢喃着说:“岂止是讨厌…”
我爱你,恨你,渴望你,每一天都怨恨着为何不能拥有你。
而现在,我不用克制了。
周清扬听着这句话,如遭重击,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
她忍下眩晕,几乎不敢回过头去面对沈昔全。
幻域退了大半,周清扬低下头,无地自容,只想着快点走。
她转过身来,只在这停留的一刹那,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剧痛。
冰冷的寒气流到四肢百骸,金属的感觉在搅动,这柔软的凡人身体如此轻而易举地衰败下去。
周清扬看了一眼贯穿自己心脏的朔霜,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疑惑地张口,没有话音,只有大股大股涌出的鲜血。
她终于不能再站着。
背后便是悬崖绝壁,周清扬努力地看清了沈昔全这一刻的表情。
那双眼睛,仍旧如初见那般,让她想起明亮秋日下的山间清涧。
可以肯定,此刻的沈昔全清醒、坚定且毫不手软。
周清扬颅内剧痛,前世今生种种跃然眼前,金色的神像,镜子般的水面,还有那片桃花。
她的身体在下坠,神智在和幻境对抗。
不能摔下去,不能沉沦在虚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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