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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楹躲过堕仙攻击,朝着已经破碎的姬家怛狱结界飞去,飞速用神识扫视四周。
越过一半结界后,白楹的目光死死望向下方某一处后——
破损结界的下方,一处阴影交汇之处,有两道单薄渺小的身影,跌落在黑岩边缘。
白楹悬着的心猛地一落,紧紧屏住的呼吸得以喘息。
她终于找到了——
小拙神经紧绷,瘦弱的身子挡住背后昏迷的谢清涯。
她双眼血红,眼角沾了干涸的血滴,此时万分警戒地看着前方的堕仙——
堕仙似人非人,双眼与五指漆黑,修长的身体佝偻着,朝着小拙跨去一步。
当它继续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小拙咬紧牙关使出红色术法,在前方唤出婴麟兽形攻来。
但她此时虚弱至极,使出的法术微弱,唤出的兽形并不强劲。
堕仙只是抬手狠狠挥去,毫不费力地将仙兽击碎。
虚弱的术法引得堕仙大笑——
“明知我们恨姬家人,你作为姬家人怎么还破坏了姬家怛狱?还用这么明晃晃的姬家法术?是觉得我们不会注意到你这样的姬家蝼蚁吗?”
嘲笑的话裹挟着恶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小拙。
堕仙右手紧握,想要唤出碾碎眼前两人的术法,却忽然被一只极为纯粹的青色箭矢射穿右手。
他惊疑不定地转头,看见眼眸带着青光的白楹从上空下飞,手中青色箭矢瞬间化为青色长鞭,朝着他狠狠挥来。
堕仙勉强躲过,飞过好一段距离后才恨恨道:“……白家人?又是一个狗屁仙兽血脉……”
白楹双眼极冷,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杀意。
这只堕仙眼神躲闪,脚尖一点直接遁入半空中,远远留下一句话——
“谁有空和你们这些兽类血脉打?等这些修士死绝,奇怪的金色结界失效后,天下之大,任我去——”
白楹没有追去,而是立即奔向小拙,每靠近一步,她的心中绞痛与怒气交织——
前几日还活泼的少女,此时此刻草木皆兵,发肿的杏眼中布满血丝,眼角带着血红的泪痕,嘴角渗出血丝。
眼前的少女怔楞双眼眼底含着恐慌,却在看见来人是白楹之时,肩膀忽然松懈几分——
她认出了白楹。
白楹蹲在小拙身旁,一边握住小拙手腕输送灵气,一边移动目光,看向小拙身后——
被小拙用身子挡住的谢清涯呼吸微弱,躺在黑岩上。
明明几日前神采飞扬的少年,此刻左肩血肉模糊,整张脸如纸一样惨白。
白楹立即移动到谢清涯身旁,俯身查看他的状况——
尚有一丝生机,可魔气循着血肉模糊的左肩进入渗入经脉,恐怕将来也难以长出手臂。
但手臂倒是其次,若是再得不到医治,恐怕性命都难保。
白楹抬手封住谢清涯左肩和左胸上的经脉穴位,从乾坤袋中拿出保命丹药,用灵气裹挟着推入谢清涯喉中。
她将蕴含灵气的掌心紧紧贴住谢清涯左胸,试着向丹田处输入灵气。
可谢清涯虚弱至极,此时往经脉中注入灵气也于事无补,更是祛除不了左肩上的魔气。
白楹收回手。
在一旁的小拙大气都不敢出,她咬紧下唇,看见谢清涯血肉淋漓的左肩之时,血红杏眼中忽然滚落一颗又一颗的泪珠。
她抬眸看着白楹——
好像在问谢清涯怎么样了?
又好像在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白楹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她抬手将胞妹抱在怀中,听着耳畔传来嘶哑惶然的声音:“我……不是,故意……”
白楹忍住发颤的声音:“不是你的错……”
不是小拙的错。
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白楹缓缓收拢双手,将小拙抱得更紧。
这时,白楹察觉到一道漠然、毫不掩饰的视线。
她抬头,看见了半空中的一名青年——
那青年苍白脸上的神情漠然,一双琉璃似的眼眸毫无生气,像是一块从万年不化的冰川深处凿出来的冷霜冰石。
就连望着她们三人的目光,都极为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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