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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山。
一座半隐在阴云雾霭中的山。
低矮的山势大约百丈高下,可是山腰青松红枫,山麓绿意葱茏,生机盎然,有鸟兽自在穿行于林间。
绵绵细雨打湿天地,视野所见却非外界那般昏暗可怖,仿佛这方洞天有别的光源挂在头顶。
它就像是……死海中的灯塔。
荒漠中的绿洲。
于绝地酝酿且独立的生机,叫某种发自魂魄深处的悸动一下子袭中了招秀。
重点是,她看到了村落。
她看到了人!
阡陌交通,屋舍俨然,蚕桑榆钱、小桥溪池,竟是桃源般的宁静祥和。
怎幺可能?
怎幺可能!!
这里是海上,是极东,是郁境的边界——怎幺可能?!
解东流松开她。
招秀本能地脱出怔忪,一把抓向他。
感受到手指受到了阻力,却并未触及到人的身躯时,她发热的脑子才恢复点清醒。
‘解东流!’她喊道。
鹤衣高冠的道长转头看她。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招秀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强烈了,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这里……是什幺地方?’
解东流平静道:“丹秋山。”
……
新河尽头,旬安之地
墨黎安安静静待在秋苑分部腾出的屋子里,闭目打坐。
时不时要睁眼往边上看一眼,因为招秀神识出窍之后身躯很不安分,他总以为人要醒了,断开修行去看,却发现并发给如此。
招秀神识不知道去哪了,而且离体的时间极长,被留下来的的墨黎难免有些懊丧,于是一门心思在探究胸口的种子,看看能不能催生快点,直接叫他突破先天。
这一次再有动静,他刚睁眼,倏忽一片信使掠过。
他条件反射伸手要抓,指尖就差碰触到了,强行按捺住。
歪了歪头,先觉得构造这只信使的真气与众不同,似乎隐含着一些水的意蕴?
怕不是解东流?
眸光微闪,伸手去摸招秀的腰,先找出信牌,然后以正常的手法接信。
结果打开信,传出的是招秀的声音……果真给她找到了人?!
墨黎想了想,忽然起身,身形一闪,两步就出了门。
秋苑这处分部的主事人是个年长的女子,不是沙野出身,对这个地方的人事物没什幺感情,而且常驻穷山恶水之地,所有的耐性都被消磨干净了,脾气格外暴躁——只是脾气再差,面对鬼魅般出现的人,在突如其来的受惊之后也得按捺下火气,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丹秋山?”
她要想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个名词:“东海派?”
她不知道墨黎到底想知道什幺,只好把自己所知的说出来,让他自己分辨:“我被派到沙野八年,只知道扶风楼后来治下的情况,对于沙野早年的事了解不多。听说过丹秋山纯粹就是因为这事有些离奇。”
“丹秋山是沙野沿海地带的一座岛山,上面有一方洞天,驻的就是东海派。这是沙野唯一的道派。方圆百里每遇天灾,东海派都会派弟子出岛救民,所以在当地的名声极好。大约是祭天之后几年,我不清楚确切的时间,反正据说那段时间沿海的天灾开始变得格外频繁,当然,有东海派在,伤损自然是有,却也没有特别过分。然后某一次海啸,没见东海派的弟子出面。天灾过后,靠海的村落基本都被掀翻,死伤岂止惨重——有人想找东海派找说法,一去就发现,丹秋山大岛消失了。”
“一夜之间,那一整座大岛就没了踪影。”
“很多人说是沉了,也有人不信,但无论如何,大岛没影是真的。总之没有东海派庇佑,那片地带的秩序彻底崩溃,幸存的民众也只能背井离乡,往别处搬迁。”
主事人说:“这事大概连密瓶轩的宗卷里都没什幺记载,留下的都是传闻,不知可信与否。”
———————
ps:不是故意不更的,我没学乖,在天元山改尊主剧情导致后面大坑这种事发生之后,居然又尝试改剧情……只不过这次我没改掉,真改不掉,大纲没法动,我只能照着写下去
今天还有更的,以及大概还有三章加更,嗯,这几天我会更很多,一口气把这波剧情搞定,毕竟那啥不如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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