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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努尔哈赤又请缨,足见其好战邀功之心颇盛,此事关乎华夷大防,不可轻决。何妨教他向老夫,面陈破敌方略。倘或确有逸才,老夫便许他率部,为明军前驱。”
这不过是套话耳,先将人叫过来敲打几下罢了。张居正能不知努尔哈赤一再请战是为何?一为以战功换取明朝敕封,好合法统摄建州诸部,早日吞并女真。二为窥探明军战法,掂量强弱。
三为假道灭虢,勘探鸭绿江至王京汉阳地形,为日后兴兵铺路。四为收编流散倭兵,习其火器。五为控驭朝鲜北境贸易,趁乱截取粮饷、火药,并垄断参貂、铁器。
李成梁连忙应是,随后便遣人至建州女真,传达了张太师的意思。努尔哈赤踌躇满志,满口答应。
到了约定的谒见之日,张居正以戎务繁忙为由,将努尔哈赤晾了一天,待到掌灯时分,方拨冗一见。
努尔哈赤被人领入屋中,只见盈盈烛光,映着一袭绯袍玉带。张居正立在窗前,负手而立,单看那背影就如玉峰秀擎,让人望而生畏。
听到革靴叩地之声,张居正缓缓回身,见一人长袍马褂,蹀躞束腰,耳垂金环,前颅光秃脑后留辫,以黄丝系之,并缀有东珠为饰。他虽行三跪九叩大礼,脊背却始终直挺着。
“建州左卫都督佥事努尔哈赤,叩见钦差张大人。”
张居正并不叫起,任他跪在地上,目光掠过其脑后的金钱鼠尾辫,心下冷笑。
想起黛玉手札中,记录的关于满清入关后,为摧挫汉人气节,大兴“剃发易服”令,江阴十日,嘉定三屠,毁衣冠绝文脉,血沃江南。锦绣中华地,尽化修罗场,实教人愤懑难忍。
张居正平抑了情绪,半晌方道:“宁远伯盛赞你熟知朝鲜地形?”
努尔哈赤心中本有几分不耐,抬头时已换上了恭顺神色:“卑职常与朝鲜互市,谙熟山川之要。若蒙大人准允,愿率死士三千,出奇兵袭倭……”
张居正略一抬手,示意他起来,“朝廷有意栽培你,奈何朝鲜拒之。你可知为何?”
努尔哈赤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惑:“卑职愚钝,还望大人明示。”
张居正扶案坐下,手中缓缓摩挲着印匣,好整以暇地道:“建州壮士忠勇可嘉,然朝鲜所以踌躇者,盖因尔部素行狡诈。昔晋人假道灭虢,今尔部欲援朝,当自明心迹,表明无有觊觎之意。”
在那一抬眸,陡然锐利的目光中,努尔哈赤瞳孔骤缩,仿佛被人洞穿了心思一般,黯然生怯。
只见张居正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开口:“我听闻你姓爱新觉罗,此乃女真小姓,远不如叶赫那拉、瓜尔佳、钮钴禄,何妨更为‘罗’姓,归我大明。
如宁远伯先祖一样,乞附大明为臣,去金钱鼠尾之俗,束发冠巾,弃胡服旧制,衣冠如华。尊孔孟之道,习汉家礼乐,则朝鲜自当开诚相待,喜迎王师。”
话音未落,努尔哈赤猛然昂首,烛光映着他颈侧血脉贲张,那瞬间泄露的凶戾,被张居正捕捉分明。
努尔哈赤撩袍跪下,以额叩地:“大人!我女真儿郎自幼结发,如断此辫,视同叛祖……”
张居正轻笑,“自高皇帝得天下以来,广示恩信,无论何族人口,只要率众来归,一体量才擢用。老夫许你改汉姓入明籍,是好意。你若不愿改换姓氏,蓄发冠巾,又如何让朝鲜人,信服你的忠心?”
罗者,网也。既能网罗天下,亦会被罗网所困。张居正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罢了。
努尔哈赤犹豫不决,不敢轻许。张居正也不追迫,使之立刻答应,沉默了片刻,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没过几日,努尔哈赤以疾病为托词,放弃了出兵朝鲜的打算,低调行事。张居正得知后冷笑两声,便不再多言。
为了打持久之战,黛玉安排在南京兵部任侍郎的儿子敬修,整备江南卫所,精选预备兵力,稽查长江水师与沿海备倭军。虽说壬辰年三国主战场在朝鲜,但东南沿海一代,也时有流寇进犯,务必防范倭寇趁虚而入。
敬修在了解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后,主动上书向万历帝和长公主奏请,成立征倭粮饷转运总局,专门协调战争后勤,并请缨亲自督办。
万历帝和长公主诏准后,敬修就着手统筹钱粮,协调户部将江南税银、漕粮转化为军饷和军粮。督造南京军器局日夜赶工,生产鸟铳、火药、箭矢、盔甲。黛玉也将一半潇湘船队调度出来,经海路运输军用物资,送往辽东前线。
在为四公主怀悼的三个月里,红鲤潜心研习医药。如今他的七妹妹回来了,兄妹俩习文练武之余,也未放弃炮制各种药丸。
当倭寇进犯朝鲜,意图仰窥中原的消息传来,二人就专门研发新的“砖饼”以及行军常备药丸。最后,还真被他们给捣鼓出了不少好东西来。
戚云梦举着自己做的砖饼,对黛玉介绍道:“娘,我这个砖饼,取用精米暴晒干,研磨成粉,再杂以肉松、胡麻、饴糖、各色果仁,模压成形。每砖四两重,日食两块,就能应战。冷水可泡软,浇上热汤就是粥。”
黛玉咬了一小块尝了尝,味道极好,又试了试她研发的干汤饼,是将肉汁凝冻成膏,切成方寸,暴晒干燥。果然开水煮沸,即刻成汤。
戚云梦又拿出一个类似箪筐的竹筒,道:“再刳竹筒,套叠两重,外贮密织麻布包的石灰铁粉,内贮粮羹。雨天行军无柴无灶,便可以用水注外层,须臾水汽涌动,就是热饭热汤了。”
红鲤则献出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丸子,一一介绍:“这个是净水的秘药,用明矾合烧酒制成薄片,投在浊流中,能让渣滓沉淀,再饮就没有痢疾之忧。
这个是御瘴辟瘟丸,以苍术、艾叶、雄黄、生姜粉、大黄组方,可防山岚瘴气,避免时疫传染。还有金疮止血丹,用三七、地榆、白及、赤石脂、血余炭组方,若将士们有外伤出血即嚼开敷上,内服三丸可遏内损。”
黛玉笑道:“看来你学医也很有天赋,明儿做大夫也使得。”
“还不止这些呢,还有健脾化食丸、清心解暑丸、安神定悸丸。母亲将这些药丸分储在玻璃瓶里,配以螺丝银盖。
瓶笺上写明药名,再总装在一个牛皮药囊里,内存油纸,可以防潮防撞,方便将士们随身携带。另附《应急方略》一帛,载明症候和用法。”
“好,我让兵部和太医院的人效验过后,玉燕堂就总揽了这活儿。一个月后,即可送往朝鲜战场。”黛玉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义女,深感欣慰。经历了一些事,两个孩子不知不觉间都长大了。
朝鲜人拒了女真军援后,见明军按兵不动,越发急迫。朝鲜国王李昖在危急关头,甚至派遣使臣,多次向明朝提出“内附”或“入辽”的流亡请求。
藩属国在亡国危难之际,内附于宗主国,将国家和王室命运,完全交托给明朝皇帝。这无疑是激发宗主国责任感和同情心的苦肉计。
朝鲜乞援之使络绎不绝,话语哀肯动人,告称倭氛滔天,八道尽焰,倭已入王京,挟朝鲜王妃、诸王子追奔至平壤,放兵淫掠。朝鲜王李昖仓皇“北狩”,君臣对泣,欲举国内属,乞援于大明。
武英殿再次廷议,长公主朱尧婴蹙眉道:“朝鲜世称礼仪之邦,今社稷倾危若此,欲举国内附,永为大明东藩,诸卿以为当何处之?”
兵部尚书石星首先出班:“长公主殿下,此乃千载之机也!我大明可效仿汉置乐浪郡,唐设安东府。今不费一兵一卒,纳朝鲜内附,是天子德政。如此辽东有唇齿之固,倭寇失巢穴之所。当准其所请,设流官,驻重兵,以绝倭患。”
户部尚书忙道:“石公此言误国!抗倭之师整装待发,已耗银无数。若纳朝鲜,赈饥、筑城、设衙、戍守哪样不要花钱干,岁费何止百万?更何况,高皇帝有令藩国不征其赋,难道要拿大明的国帑豢养绝域么?”
“朝鲜为不征之国,若趁人之危纳土拓疆,是令我大明天子,弃文王之德,效强秦之暴。夺人宗庙,四夷属国闻之,岂不寒心?日本会宣扬我大明,才是入侵朝鲜之国,陛下圣德何存?”礼部尚书沈鲤举笏抗声。
珠帘之后黛玉微微颔首,沈鲤所虑不错。事实也证明,当明廷出兵,战局稳定后,朝鲜王李昖与朝臣,再也未提过“内附”之事。
可见这只是李昖,权宜求救之言,有病急乱投医之嫌,并非国策。然而这又是明晃晃黑字白纸的“把柄”,就此放过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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