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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也没什么新奇的。听集市上的孙大娘说,是什么轮……轮子派。”
“昆仑派。”星儿一直埋头扒饭,突然开口道。
秦大嫂一拍脑袋:“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此刻,慕容绮脸上的血色褪了干干净净,紫眸浸满了忧虑。
上次追杀他们的,正是昆仑派的人。很难说,这次会不会借着拣选弟子的由头,揪出母子俩。
秦大嫂生性健谈,起了个话题就停不下嘴,饭也顾不上吃了,滔滔不绝地谈论:“能去仙门世家当徒弟也挺好,没准拜了高人,真成仙了。”
“整天说胡话,”猎户唱起了反调,“世上要有仙人,怎么不把你这多嘴的婆娘收了去,每天吵吵嚷嚷,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吵烦了。”
撂下筷子,秦大嫂拧了拧猎户的胳膊,手劲可不小,他疼得哇哇直叫。
“嫌我多嘴,你怎么不去找隔壁的小寡妇去,”她扬了扬下巴,头偏到邻屋的方向,“人家真真是个美人,叫什么柔情似水,你个傻大黑粗,还配不上呢。”
说不过自家娘子,猎户服软:“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羞死人了。”秦大嫂撇撇嘴,脸上却喜气洋洋。
夫妇俩一来一回地斗嘴,说的话粗野却颇有风趣,慕容绮也被带动起来,沉重的心情暂时缓了缓。
两人还在你来我回地打情骂俏:
“其实你挺好的。”
“那你说我哪里好?”
“嘿嘿,哪里都好,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
“他们是不是要打架了?”慕容翎靠起来,凑到慕容绮的耳边问。
他年纪小,只见过爹娘俩的相处方式。爹爹总是柔声细语地说话,娘亲也总是笑着。
猎户夫妇俩讲话嗓音大,还动手动脚的,慕容翎看不懂个中深意,便以为他俩起了冲突。
慕容绮捏了捏他的脸,笑眯眯地说:“他们这叫打是亲,骂是爱。”
“哦哦,原来是这样。”
慕容翎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小孩贯彻着学会了一个东西,就要举一反三的原则,眼珠子一转,又问道:“那爹爹不爱娘亲吗,他既没有打过你,也没有骂过你。”
“他……”
一下子让慕容绮犯了难,掰正慕容翎的身子,忙不迭地催促说:“翎儿先吃饭,把饭吃得光光的我再告诉你。”
“好,我相信阿娘的话,这次就不拉钩了。”
他端端正正地坐好,埋头苦吃。
夫妇俩还在碎碎念,追忆年少往事,秦大嫂的脸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从未见过她如此娇羞。
两人的相处交流,慕容绮习以为常,也不打算劝,自顾自地吃着饭。
然而嘈杂的餐桌上,终究有人坐不住。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吵的。”
星儿板着个脸,他只比慕容翎大两岁,却相当稳重。
他板着脸,端出一副官老爷判案的架势,掷地有声:“娘,你说爹当年只用一根玉钗就骗你到手。错了,他还随了十头牛和五头猪。”
孩子亲自发话,秦嫂子的气势瞬间痿掉:“天呐,原是我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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