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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忆质碎片裂为两半,他与砂金各有一片,从他醒来不见对方推断,他们又一次苏醒在了不同的地方——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砂金,从长计议。
不过,这地方真是够热!
兰索汗流浃背,衬衫的布料再怎么透气也扛不住荒漠的炎热,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令人难受。
他脱掉外套,解掉镶着面具装饰的颈环,拉开衬衫的尖领,死狗一样靠在岩石上吐舌头。
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交谈声,他们压低声音,互相密谋,然而,这声音在兰索听来就跟有人在他耳边拿大喇叭吼一样。
“那群埃维金人还妄图向我们反抗,真是不自量力,你们一定没看见那几个人的死相,我割下了他们的脸皮,真是有够漂亮的,挂在市场上能卖个好价钱,哈哈!”
“脸皮算什么,有两个女人藏在泥土里,还以为我没发现她们,像只胆小的虫子,动都不敢动。”
“你把她们杀了?”
“那多没意思,他们埃维金人不是信仰地母神吗,我就让她们在地母神的怀里好好腐烂了,他们该感激我!”
“所以说,那群卑贱的窃贼就该从茨冈尼亚滚出去,还什么「卡卡瓦」,我呸。”
“唉,真想再抓几只埃维金人试试刀,可惜,他们就是一群蝼蚁,死得太快,没意思。”
“我记得那天晚上下雨,有个小孩似乎跑了,抓到没有?”
“没呢,要是叫我抓到了,我非剜了他的眼睛不可……”
好吵。
吵死了。
为什么要像只蠹虫一样聒噪个没完没了。
兰索的视线轻轻一移,依次落在四个男人身上,又平视回来,漫无目的地望向天空。
好饿。
好渴。
接下来该往哪走,这又是茨冈尼亚的哪片沙漠,离城镇多远,有人告诉他一声吗?
他疲惫地闭上眼,从身后拔出一截植物,放在嘴里嚼,聊胜于无的苦涩汁水填充味蕾,令他眉头微皱。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滚了下去,撞在手边,他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是装载砂金其余忆质碎片的忆质收容装置和透镜。
外套没穿,掉下来情有可原。
兰索烦躁,将装置和透镜抓进手里,忽然感觉几道黏腻的视线锁在了他身上。
从刚才开始,耳边恶心的低语消失了。
兰索面无表情地转头,男人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腰间弯刀寒光凛冽,贪婪地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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