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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48 僞装成玩笑的告白（第2页）

他当然不会直接道出实情，但可以旁敲侧击。

陈曦月在小区门口下车，车子拐出几个弯，汇入主路，停在路口等信号灯。

“哎对了，我最近想到一件事。”夏暮舟尝试挑起话题，把语气放轻松。

“什麽？”祁季转头看他。

“我在想，等你这本书出版之後，我们是不是应该结束现在的这种关系啊，”夏暮舟刷着微博，实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悄悄用馀光瞄祁季，“毕竟你在出版圈知名度这麽高，要是传出去，多少会影响你和这个圈子的风评吧。”

话抛出去了，夏暮舟又有些後悔——或许祁季本来就无所谓，以他的条件，无论编辑还是床伴，想换都是轻而易举。就算当初是祁季主动找上门的，也不代表他以後的责编非夏暮舟不可。尽管日常相处中有很多令自己心动的瞬间，但祁季从未明确表态，可能这只是他固有的一套待人模式，对别人也一样。

车内陷入静默。信号灯转绿，晚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他们往前挪了一点，再度停下。

夏暮舟焦虑地摆弄手机，心悬在半空，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任何细微的声响。

又过半晌，他听见祁季说：“可以。”

忐忑不安的心往下坠去。

“那就变成恋爱关系。”祁季语调依旧没什麽波澜，目光投向前方远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不规则轻轻敲击，速度越来越快。

有那麽一瞬间，夏暮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开始怀疑这个句子的真实含义，尝试将它拆解，细细咀嚼每个字。祁季有时会表现出一些与冷漠外表不符的恶趣味，如果这次也只是调侃，自己却当真了，未免太自作多情。

这不像一句告白，不作数。

“嗯？你是开玩笑的吧？”夏暮舟按兵不动，继续假装玩手机，给自己安一个走肾不走心的潇洒人设，“谈感情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他没去看祁季表情，看到也猜不出所以然。馀光里，扶手箱上的小八和黑猫玩偶似乎在认真听他们讲话。

“想搞钱你当编辑？”片刻，一句话幽幽飘来。

夏暮舟：？

先前的旖旎心思被冲淡了些。他发现祁季这个人平常闷声不响，有时一开口和淬了毒的刀一样，直戳人要害。

“不是，你们文化人骂得都这麽脏？”

正预备同大作家理论一番，手机响起，夏暮舟瞥见来电人名字，原本鲜活的表情褪了色，淡下去。

他低头在包里翻出耳机，戴上，按下接听，礼貌说您好。

狭小空间中静止的暧昧氛围悄然流走。路口信号灯再次变绿，右前方的车起步慢了几秒，尖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在这座钢筋森林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焦躁。

祁季开着车，不时暗暗观察身旁讲话的夏暮舟。

对面应该是某位有出版意愿的作者，这通电话打了很久。通常，面对那些不想多打交道的合作方，夏暮舟会摆出一副表面热情的假客气姿态，草草敷衍了事。祁季听得出夏暮舟此刻讲话的语气是真诚的，婉拒的态度却又很坚决，他隐隐觉得对方在遮掩某种情绪，没再捕捉到其他有效信息。

挂断电话，夏暮舟一反常态地没有顺口和祁季吐槽工作，而是安静靠在椅背上，稍微发了会儿呆。祁季似乎听到他唇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夏暮舟点开网易云播放歌单，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到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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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标题灵感来源：马洛伊·山多尔《僞装成独白的爱情》

明晚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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