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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酸涩的厉害,许南音恍惚着,感受到裴京墨的体温滚烫,慢慢的一点点渗透给她,让她冻僵的身体回暖。
他的声音,他的怀抱,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了她,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乖怎么不说话?”裴京墨轻轻在她耳边问。
忽然他脸色剧变,“难道是……”
他一把捏住她下巴,让她张开嘴,看向她口腔里。
“还行还行,舌头还在,没成小哑巴。”
他心有余悸,长舒了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泛红的眼睛却还紧张极了上下打量她:“成小呆瓜了?”
许南音回暖的身子动了动,终于“呜”的一声,整张脸藏进他胸口,哭出声来。
裴京墨更紧地抱住她,听着她可怜得不行的哭声,喉头艰涩的情绪翻滚,大手轻拍她背:“没事了许南音。别怕,我在这。”
许南音倒是越来越暖,就是裴京墨脱下外套后,身上就只穿了件羊绒打底衫,后背越来越像浸了凉水似的冷。
他视线盯上了坐在旁边的裴牧川身上的黑色羽绒大衣。
“借我穿穿。”
裴公子嘴上说是借,手上却直接去扒拉裴牧川的衣领,不小心摸了满手的黏腻。
是血。
“裴董,你受伤了?”裴京墨这才现地上那一滩染红的雪。
裴牧川黑着一张脸:“还以为你老子死在这三天,你都不会现。”
裴京墨啧了声,“怎么就受伤了?”
“裴叔这一刀是帮我挡的……”许南音缓过了那股劲,忙说:“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裴京墨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裴牧川,幽幽问:“你大晚上去冰钓撞邪了?被我奶附身了?”
“你个混球!”
裴牧川咬牙,起身就往台阶下走,只是刚走几步,身子一晃差点就摔下石梯。
看了眼地上那一大滩红色,许南音忙扯了扯裴京墨的袖口,“你快去扶着点裴叔,你不知道,他伤的挺重,万一失血过多休克就麻烦了……”
裴京墨皱了皱眉,将她从地上扶起,“你自己能走吗?”
“放心,我身上一丁点伤都没有。”
裴京墨这才往台阶下走,去扶裴牧川。
手脚恢复了知觉,许南音快步跟上,只是,刚踏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
“站住,弟妹。”
呼吸一窒。
许南音扭头,朦胧夜色中,只见裴灼手里端着那把黑色手枪,快步朝她逼近。
额角被冰凉的枪口抵住,许南音刚回暖的身体,瞬间又变得僵滞。
裴京墨扶着裴牧川站在石梯最后几级台阶,回过头,一瞬间,瞳孔急剧收缩。
深吸口气,他提议换人质:“说到底,我才是你的目标。放开音音,眼下你只有挟持我,才能保命。”
许南音不由攥紧了手,刚要说什么,侧着头,余光扫到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从背后接近她和裴灼。
是裴京墨的人吗?
她不动声色,紧张到屏住呼吸。
显然裴京墨也是现了那人,于是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说话转移裴灼的注意力:“你无非是想要财团,我给你,只要你不伤害音音,我什么都答应……”
就在这一秒!
许南音余光扫到,身后那人猛地往前一扑,试图将裴灼撞倒。
然而……
“砰!”
一声枪响。
裴灼身手敏捷的可怕,一把拽住许南音闪身到旁边,在那人扑了个空的瞬间,一枪命中他脑袋。
那人身子软绵绵地趴倒在了台阶上,血顺着头顶流到了脸上。
望着这一幕,许南音吓到手脚冰凉,一动也不敢动,回过神后错愕地看清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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