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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他的女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衬衫的纽扣,以此来躲避心中莫名涌起的紧张。
似乎有点不太好。
她这样想着,隐约有想要再一次倒带重来的冲动。
下一刻,黑尾的手就已经扶上她肩膀,对方手心里传来不容忽视的热量提醒玉山白立即回神。
她低着头往后猛退一步,拉开距离,借着低头的瞬间板了一下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不愿让任何一点喜悦冒出来破坏她的伪装。
而后,玉山白才抬眸,平静无波地开口:“抱歉。”
声音冷硬,一点听不出诚意,可直直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却一点不偏移,直白地告诉他,这双眼睛的主人是真心实意要道歉的。
黑尾铁朗收回还悬在半空中,曾有一瞬触摸过玉山白的肩头,而后因对方撤离而彻底失去手心温度的手,露出一个似乎有些轻佻的笑。
“当然没关系了,是学妹撞进我的怀里,按道理是学妹你吃亏吧?”
话一说出口,他便觉得似乎有些太轻浮,心里暗叫不妙,很少见难得的有些怪罪自己习惯性对人的打趣。
可时光不能倒流,再怎么后悔,他也只能在心里后悔,而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玉山白脸色更沉下来,似乎要把对他的初印象评分一降再降。
这可不好,得快找点话补救。
黑尾铁郎这样想着,下意识就要说出那个,他之前闲着无聊曾假想过的开场白——从对方的闺蜜入手,以此拉近他们两的关系。
小林春雪,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不确定,却又犹豫着想开口,可不知怎么,好像这个名字有千钧重,一种古怪的直觉如同电流一般窜上他的心头,莫名地告诉他,如果用这个话题开场,也许会倒霉。
多年拦网的习惯让他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话到嘴边,临了被他转了个弯,他开口,笑着说:
“唉,话说回来,学妹你好眼熟,感觉每天放学都能见到你呢,是缘分吗?”
是缘分吧,也大概有一点小心机,自从在这里遇到过她之后,他就有意都控制在那个时间走到三楼楼梯口了,正好研磨也基本都是这样的速度,所以,几乎每天,他们都能在这里相遇。
啊,当然,这点小心机,他是绝对不会和她说的啦。
黑尾铁朗这样想着,看见面前少女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看见她抿起偏白的,没太多血色的嘴唇,似乎在思考,而后,眨了一下眼,用那双黑色眼睛重新看向他:“好像是。”
就是这样的,虽然看上去很不耐烦,对他的初印象也不好,可是,只要问了,她一定会回答的。
虽然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当然,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不是不良,但非要说的话,也是很懂礼貌的不良少女噢。
“好像是我们有缘吗?”
黑尾坏心眼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明知这句话是回答‘似乎每天放学都能见到’,却偏偏误解说她回答的是缘分。
而在对方有些不满地皱起眉想要冷冰冰反驳之前,他先笑起来:“那么,我叫黑尾铁朗,学妹呢?”
于是,他可以看见对方不满地皱起眉,嘴唇抿的很紧,似乎在反驳他和自我介绍间纠结了好一会儿,黑色的眼珠转动着瞪了他一下,嘴上却很诚实:“……玉山白。”
冷漠的,又不那么冷漠,凶狠的,又不那么凶狠。
常人见到她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一定会怕把她惹急惹火,在对视之前就害怕到不敢出声,可是黑尾似乎就要迎难而上,甘愿在此刻做一个读不懂空气看不懂脸色的瞎子,自顾自地笑起来:
“唉,玉山白,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校报上。
已经经历过两次对话的玉山白忍不住在心里回他。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一开始撞到了一起,导致接下来的发生蝴蝶效应似的,阿雪并没有在这次对话中出现。
虽然有点太小肚鸡肠了,一点不坦荡,不大丈夫,可玉山白必须承认,在和黑尾的对话中不出现别人,只单单围绕自己和他的感觉,倒的确挺不错。
而现在,并不是她剖析自己内心,谴责反思自己的好时候,因为黑尾铁朗已经半垂下眼眸看向她,微微皱着眉,一副思考中的样子。
明明是和之前同样的时间点,为什么会突然想不起来她,没有接上接下来的对话?难道是因为没提到阿雪,导致黑尾学长想不起来新闻社吗?
玉山白心里思索着,纠结着,可她又绝不能,也从来不是会主动解谜的性格,于是,她只能看向他,用一种不算逼问,也好像不仅限于普通询问的语气开口:“哪里?”
依旧是简短的,因为她有点害怕长句子会暴露她自己。
哪怕一点都不行。
“嗯……不知道唉,可能是年级榜上?”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明知故问,看上去却是一副漫不经心随口一提的样子,叫人半点疑心起不了。
恐怕这世上只会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寡言冷淡的学妹多开口反驳她。
而玉山白只是一抬眸,冷淡地陈述事实:“我考不到年纪前二十。”
只有年纪前二十会在三个年级的公告栏上展出,但大概从来没有不良会喜欢学习,她也一点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挂在任何地方供人观赏,虽然不知道学长对她有怎样的滤镜,但还是尽快碎掉的好。
坦荡,毫不避讳,好像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她都不会有半点心虚气短,永远有底气,永远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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