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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怜我?”
她没说话。
是觉得它可怜,想做点啥,但它那个语气问出来,就仿佛在质问‘你什麽货色,我用得着你可怜’?
她不知道说啥好。
她笨嘴笨舌!
它:“你一个穷鬼,可怜腰缠万贯的我,没病吧你!你不觉得你更可怜吗?我是没亲人在世了,但谁跟你说我没朋友了?你凭何假设我没朋友,凭你一身往外冒的蠢气吗?我告诉你,我有朋友,男朋友女朋友都有,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这个不爱那个嫌!想跟我交朋友的人,多如牛毛,我那是眼光高,不屑,瞧不上,要不然我的朋友比你账户馀额多多了。”
她:“好吧。”
她此前只知道它有钱,没想在人际关系上也这麽富。
羡慕!
它:“烧纸一定要去坟前吗?你们这,不是好多人在马路边烧吗?”
她:“你说的对。”
她忘了这茬。
小时候家里人烧纸都是去沟里的坟堆前,她就潜意识觉得去坟前烧比较好。
她:“我本来还想说给你买点面值大的冥币来着。”
看来它不需要了。
它:“白痴!”
它:“我要真缺冥币,用得着你买?用得着你给我烧?我找不着别人代劳吗?我不会弄冥币吗?我不会点火吗?我不能自己烧吗?要你瞎操心。以後说话前能不能动点脑子,别再说这种二逼之言了!”
它:“听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她一想也对。
好像人能干的事,它都能干。
不需要她烧纸。
是她想歪了!
是她自作多情!
它:“你不觉得你应该收起那繁多而无用的善良,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吗?”
她瞪了大眼。
它:“你捡了一大堆塑料瓶丶纸板,递给捡垃圾的老人,你以为你在做善事,你心地善良,你是个好人?呸!你就是个大傻逼。人家有退休工资,你有吗?人家收入稳定,到死月月有钱拿,你有吗?人家住在价值八百万的房子里,你连三千的房租都快要付不起!人家有子女照顾,你有人照顾吗?”
它:“你站在十字路口,提醒前面的人是红灯,你看人家鸟你了吗?”
它:“管好你自己吧。”
它:“不该操的心别瞎操。”
她不说话了。
她端着盘子准备去厨房洗,借此逃离这个困窘的境地,它喊住了她:“喂。”
她:“咋了?”
它:“你晚上吃什麽?”
她:“我不饿。”
吃了盐酥鸡,她已经五成饱了,不想再开火了!
它:“去做饭!”
她:“啊?”
它:“我饿了。”
她:“好。”
她回忆了一下冰箱有啥菜:“洋葱炒蛋行吗?”
它冷哼一声。
她做完,它嫌弃地瞥了一眼:“看着就倒胃口,你吃吧。”
她:“你可以怀疑别的,但是不能怀疑我的厨艺。”
它冷哼一声。
它消失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它的用意。
她:“谢谢。”
它是只鬼,如果可以把它当人的话,它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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