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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并不懂情为何物，阿娘总是耐心教我，更是习得一身好功夫。

我保护阿娘隐居在山野十六载，那真是一段快乐肆意的时光。

“云簌，千万切记，莫要让人识得你纸傀儡的身份。”

“阿娘只教你，谁也不要相信。”

我懵懂无知记住了阿娘的话。

她说想吃兔子，我只离开了一会儿，阿娘怎么就死了呢。

阿娘死了，我在那个凛冬离开家。

不知道独自一人走了多久，眼泪都哭干了，倒在一处沙尘战场上，身边尸横遍野。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江令舟的帐幕，他将我捡回，悉心照料。

除了阿娘，我第一次感到温情。

便与江令舟坦白身份，做他的死士，为他杀出一片血路。

陪他从不受宠的皇子变成天下之主。

对了......江令舟。

我清醒过来时，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如今仇家已经确认，我要去找江令舟。

他答应过我，待找到仇家，一定帮我报仇。

我依稀明白，现在的江令舟未必会将昔日承诺放在心上。

但我除了求他，已然别无它法。

江令舟看见我，很是诧异。

“簌簌，你怎么来了？朕当日不是有心，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她不会苛待你，等朕稳固了地位后，一定封你为名正言顺的贵妃。”

他还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眸间有一瞬的慌乱，便急着解释。

这样的话，我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

事态紧急，只要想起沈婉若对我阿娘所作的一切，我便恨到无法自拔。

于是我跪在江令舟身前，开门见山：

“皇上，奴婢已经找到了杀害阿娘的仇人，请皇上念在往昔情分，为奴婢做主。”

江令舟连忙扶起我，神色缓和，眉间也浮上喜色，说：

“此话当真？簌簌，你且说，朕一定为你报仇。”

见我对之前的行为并未计较，他便想借此机会缓和我们的关系。

我抬起头，神色坚定，只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回皇上，奴婢的仇人，就是皇后。”

话音落下，江令舟扶着我的手悻悻松开。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6

“簌簌，可是你记错了？皇后是一国之母，怎会心狠手辣？”

江令舟神情躲闪，很明显就是在逃避。

甚至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故意瞒着我。

我拉住江令舟的衣袖，不敢相信他会如此绝情，眼含泪花央求道：

“是真的！奴婢不会骗皇上。”

“昨夜，奴婢被皇后一番折磨，她亲口说出阿娘的死是她所为！”

“皇上，纸傀儡可做兵器，奴婢一路为你冲锋陷阵，你是知道的。”

“皇后一家也想谋得此法，称霸天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时，殿外传来沈宛蓉的声音。

“皇上，臣妾新得一批锦缎，正要赐给云簌妹妹，却不巧发现她在您这告状呢。”

她一脸委屈无辜走进来，眨了眨水眸，又道：

“云簌妹妹，本宫好心待你，你怎可污蔑本宫？”

我愤恨盯着沈宛蓉，大声控诉：

“你休要颠倒是非黑白！皇上面前，你敢说你不识得我纸傀儡的身份吗！”

本以为这样自爆身份，会引得沈宛蓉惊慌失措，继而露出马脚。

没想到她却一脸淡然，挽上江令舟的胳膊，不紧不慢说：

“臣妾的确知晓纸傀儡，当年臣妾爱慕皇上，只想着寻到制作纸傀儡之法，助皇上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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