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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虫鸣未尽,
入夜的风微凉,酒酿起了一身寒颤,
悬在半空的手始终没法敲下,她明白不该偷听主子们的谈话,但她真的控制不了
宋絮的声音响起,酒酿闭上眼,僵在原地,等待审判的降临
“沈郎,我想要个小姑娘软软的一个可以抱着走,等长大了,就按我柜子里的衣服做个缩小版的,和她穿一模一样的出去踏青,开春了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南下,去烟波湖住上几日好不好?”
失望如期而至,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不过你不可以赶酒酿走,我喜欢她,是真要把她当妹妹疼的,况且哪有生下孩子把亲娘赶走的道理我做不出这种事”
酒酿睁大双眼,揪住心脏的大手骤然松开,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一时间想哭又想笑,
她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可依旧怕宋絮对她的好是装出来的
“老爷,夫人”她轻轻叩响木门,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纸窗上的剪影瞬间少了一个,门开了,出现宋絮笑盈盈的脸,
她抱住酒酿好一阵亲昵,这才牵着她手进屋,
屋里只点着只蜡烛,烛光跳跃地映在男人脸上,加深了他原本就深邃的眉眼,
罗汉床上放着盘还没下完的棋局,甜瓷杯里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花果香,
沈渊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专注回棋盘上,
黑子落下,胜负已分,
宋絮没看出来,坐回榻上继续落子,她招呼酒酿同坐,酒酿不敢,便搬了个圆凳坐旁边,
眼看宋絮一次次想突出重围,又被次次逼退,酒酿背地里白了沈渊一眼,面上还要一声不吭地装不懂,
“你是有话要说?”男人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
“回老爷,没有。”酒酿冷冷道,
“你是不是看出棋局有问题了?快告诉我告诉我!”宋絮拉着她袖子求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但就是想不通啊!”
她目光灼灼,像只急切的雀儿般盯着酒酿,
酒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软,刚要张口,却对上沈渊的目光,顿时又迟疑了,可宋絮还在等,眼巴巴地看着她,
“夫人”她清了清嗓子,柔声道,“三手前黑子的‘卧龙引凤’,其实早就在这几处形成连环势”
她指尖点了几下棋盘,“剩下的只要黑子步步相逼,白子根本退无可退。”
“也就是说我早就输了?”宋絮一叉腰,随即探过身子,一拳打在男人肩头,“遛我玩呢这是!”
沈渊被打了,满眼的宠溺,酒酿有些晃神,那日她和秦意在凉亭相会他好像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门被叩响三下,打断酒酿的胡思乱想,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躬身走进,驾轻就熟地铺开帕子搭在宋絮手上,侧耳细听后开了药方,嘱咐随从抓药,
“如何?”男人问,
“夫人的寒症虽未好转但也不曾加重,只需按时服药,少受风寒即可”
不好不坏,姑且算是好事
沈渊朝酒酿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她早些被人踹了肚子,劳烦给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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