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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酒酿第一次一个人坐马车,而且不像是带她去问罪的,
座位上铺着厚厚的绸缎垫子,窗边垂下流苏帘,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角落还放着个小茶案,上面摆着一盏银制暖壶和一小碗圆圆的硬糖,
但她现在毫无心思享受,
她一路上都在复盘整件事的经过,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沈渊早就知道了。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逞这个能,等回去不死定了。
胡思乱想间车停了,
有人给她开车门,又有人弯腰给她放好木凳,让她踩着下来,
后面一辆车也跟着停了,里面的人几乎是给踹出来的,是程大娘子,刚摔趴地上就给架起来,哭天喊地地被押往另一个方向,
她被一队官兵领着进了大门,一路上低着头,什么都不敢问,
前院时不时有身穿官服的人进出,穿过此处,经过长廊,脚下的灰砖地转眼变成了石板小道,一片湖水枫叶的精致景色便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仿佛来的不是御查司,而是某个高宅大院的后花园,
后来他们在一座青瓦小屋的后门处停下,
“进去后在偏屋等着,老爷叫你才许出去。”官兵道,
酒酿点点头,顺从地走了进去,
光线昏暗,走廊的尽头便是偏屋,撩开紫水晶珠帘,里面几乎空无一物,香炉在正中间冒着白烟,一个巨大山水屏风挡在了前门口,
似乎有人在外面说话,
她屏住气,悄悄凑到屏风旁,透过似有若无的缝隙看见了沈渊,
一身玄青色宽袍,冠束得规规矩矩,和一个年近六旬,满头白的男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棋盘,
两人时不时低语几句,或是点头轻笑,酒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肯定的是沈渊对他很是尊重,落子的手臂都低于那人,
大约过了两柱香工夫,终于一局结束了,
沈渊恭送那人离开,又过了许久才回来。
“出来吧。”男人开口道,
少女攥着衣摆,慢慢走出屏风,
她看清屋子的全貌了,这里就是个用来休憩的地方,棋盘桌后面便是个没桌子的罗汉床,窗子极大,哪里都能看见红枫美景,以至于地板都反着红色的光,
“老爷”酒酿福身,
男人似乎很有兴致,一直笑着看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向她伸出手,“又不会吃了你,离这么远干什么,到我怀里来。”
这话在酒酿听来就是马上要被吃了,
她咬咬牙,缓步上前,刚拉近距离就被男人一把勾进,跌坐在腿上,
熟悉的冷香瞬间包裹住她,未等反应,后脑被按住,炽热而急躁的吻重重落下,
酒酿下意识地想逃,刚推着他胸口,就被男人攥住手腕,一同禁锢在身后。
沈渊低头看她,五天未见了啊。
刚才和皇上禀明夜明珠案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神不宁了,想到这小丫鬟就在躲屏风后面
从唇齿到脖颈,想细品,却只能囫囵先吃个饱。
他抱着少女大步走到罗汉床边,不甚温柔地丢下。
最后抹掉少女眼角的莹亮,哄道,“不哭了,等下带你出去玩,想买什么?簪子?裙子?还是想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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