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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姿势实在有些怪异,甚至不能称之为“抱”。
他四肢都酸软得厉害,像个关节被卸掉的木偶人一样倒在宣业怀里,宣业也仅仅是握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至于栽在地上。
“能动,但好像没什麽力气。”祝欲说。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的身体像是被什麽抽干了,连手都擡不起来。
他正要问自己这是怎麽了,忽然感到两根手指贴在了自己颈间的皮肤上。
带着凉意的手指按在他颈上,力度不重,却不知怎地让他整个人一僵,颈间那一片连着耳下都跟着烫起来。
他紧抿着唇,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倒像是指着那两根手指能多贴会儿似的。
但是没能如愿,很快宣业便收回手,拉着他往廊下跑,拐了个弯藏进屋子後面。
是的,藏。
祝欲自己也很惊奇,他居然会用“藏”来形容一位仙。
仙向来磊落坦荡,更何况宣业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但祝欲刚往外面探了探脑袋,就被宣业给捉了回来。
他确信宣业在刻意躲藏。
祝欲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四肢已经恢复了力气。他瞬间想明白方才贴在颈间的手指是何缘故。
“上仙,你给我渡了仙气?”
“嗯。”宣业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祝欲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瞧见了明栖和十命。
“上仙,是明栖上仙报的信吗?”
听童子们说,比试结束後明栖没有回仙州,人间有魇出没,明栖又是仙,定然是第一个发觉此事的。按理来说,宣业应当是同他们一道来的。
但显然不是。
若真是一道来的,宣业便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祝欲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箍着的手臂,小声说:“上仙,你同我来。”
说罢也不等回答,反客为主,拉着人便走,走的还都是不起眼的偏僻小道。路上碰见人,宣业一簇一簇的净火丢出去,祝欲也只是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闷头往前走。
他知道那是魇,不是人。
修仙世家需要探魇符才能确定眼前的究竟是魇还是人,但仙不同,仙只需一眼就能辨认魇。
祝欲拉着宣业一直走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位置也偏,安静得很,像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几个人,祝家怕是没几个活人了,也不知道我爹娘有没有事……”祝欲自言自语说着,已经松了宣业的手,查看起几间屋子来。
宣业跟在他身後,眉间并不平展。
“阿欲。”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二人同时扭头去看,是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
苏秦手里提着灯笼,火光映着她的脸,惨白一片。
听见那声“阿欲”,便不难猜出此人的身份。宣业正要渡一点仙气过去,试试能不能唤回对方神志,却被人往後拽了一下。
“上仙当心。”祝欲是个防备的姿态,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人,“或许是魇。”
宣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几乎透着些不可置信的困惑。
可他到底没问什麽,只说:“确实是魇,魇占着她的身体至少已有七日。”
“七日?”祝欲立刻皱了眉,垂眸思量,“七日已经太久了,足够魇把一个活人吃空了。”
他擡起眼望向苏秦,苏秦的面容并没有什麽改变,如果忽略掉她唇边和身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她俨然是个温良无害的模样。
“我娘……已经死了。”祝欲愣愣地说出事实,语气却称得上冷静。
宣业始终看着他,眼里说不清是什麽情绪。
“阿欲,你在说什麽?”苏秦神情困惑,望向祝欲的眼神满是爱意。
祝欲眨了下眼,摇头道:“你不是我娘。”
他的反应几乎有些冷漠了。
下一刻,他手上已经凝出了净火。
火光在黑夜里发亮,格外显眼,映亮了苏秦眼中升起的恐惧。出于本能反应,她抽身要逃。
“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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