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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也凑过来,眼尾跳了跳:“这是……”
墨昀未说话,将钥匙插入,轻轻一拧。
箱盖弹开一条缝隙,锈屑簌簌掉落。凌骁立刻横过铁管,管尾抵地,锈迹蹭得水泥地沙沙作响,眼睛紧盯着箱口。
墨昀指尖勾住箱盖向上掀——内里并无怪物,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纸色泛黄,与先前示意图同款。
他将纸条抽出展开,上面是娟秀字迹,与日记中小雅的笔迹如出一辙,只是墨水晕开两处,像是书写时手在颤抖,字迹却比日记中更稳:
“能看到这个,说明你拿到了我的钥匙,也没全信‘它们’的话。”
“我摸清了它们的底。它们不是一个,是‘回响’——是困在死亡瞬间的残响。哭声、敲门声、求救声……全是陷阱。它们靠模仿与重复存在,也会被重复的动静吸引。”
“水房是‘源头’,却不是尽头。真正的尽头在‘循环的’。”
“小心‘倾听者’。它在收集所有声音、所有回响,是‘它们’的耳朵,也是根源。别让它听见‘真正的恐惧’。”
“重复是牢笼,唯有打破才能离开。”
——“小雅”(若我还能算的话)
纸条上的字如石子投入静水,砸得两人脑中嗡嗡作响。“回响”?“残响”?原来那些诡异动静是这么回事——困于楼中不断重复死亡,怨毒化为了陷阱。可“循环的”是哪儿?“倾听者”又是什么?竟能掌控所有“回响”?
凌骁凑过来看完纸条,喉结滚动:“这姑娘……到底死没死?怎么知道这么多?”
“或许介于两者之间。”墨昀指尖捏着纸条边角,纸缘脆裂,“被缠上了,却仍保留部分自我。钥匙和纸条是她与‘它们’的抗争,也是给后来者的信息。”
“循环的……”凌骁挠了挠头,指缝渗出冷汗,“这破楼还有?大门口?”
“不对。”墨昀摇头,目光飘向走廊另一头——他们最初醒来的地方,“我们是被传送到这条走廊的,对我们而言,应在……醒来的地方附近。”
话音刚落,水房内突然传来滴答声。
先是一声,再一声,慢悠悠的,却透着规律——不似随意滴落,倒像有人在按节奏敲击。
两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射向水房门。
滴答……滴答……滴答-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清晰,那节奏猛地撞入脑海——正是之前隔壁“玩家”敲墙的调子!三长一短,正是“求助”的信号!
凌骁的脸“唰”地白了:“它学去了!用水滴在学!”
那滴答声缠绕在走廊中,如湿冷的线,钻入耳膜。这哪是陷阱?分明是嘲弄——你们费尽心思想沟通的调子,转眼就成了我们的玩物。
无力感混着寒意,顺着后颈爬满脊背。
“妈的没完没了!”凌骁低吼着抬脚欲踹门,鞋尖几乎蹭到门板。
“别碰!”墨昀猛地拽住他胳膊,指尖掐入凌骁皮肉,“‘别重复’!你现在动怒,说不定正合‘它们’之意——这也是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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