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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川看着睡梦中的人抓着自己的手腕咬了一口,嘴里还在嘀咕着诸如“你别拦着我,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走”之类的话,哼了一声。
今夜突奇想来给她盖被子,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啊。
“养不熟的……”他气笑了,“睡着了也不乖。”
他想了想,把她怀里的被子抽走了,自己自然的爬上床。
被子被抽走,宋清雁有点冷,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滚,自然的落在了沈淮川怀里。
沈淮川哼了一声,把她圈在怀里,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这不就乖了么。
宋清雁的梦境又变了。她梦到她被一条毒蛇缠绕着,怎么挣扎都不能松开,那条蛇越缠越紧,她艰难的挣扎出来,抬头一看,那蛇颇为高大,人面蛇身,长着沈淮川的脸。
宋清雁又被吓醒了,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摸索,床榻另一侧空空如也,被褥冰凉平整,没有丝毫被人躺过的痕迹。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莫名感到一丝空落落的。
“果然是梦……”她喃喃自语,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梦里那人面蛇身的沈淮川缠绕着她的窒息感太过真实,让她心有余悸。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晨曦透过窗纱,给室内带来些许微光。
她还在呆,门外就传来了沈淮川的声音,他似乎是刻意地压低了声音,“王妃醒了么?”
“醒了醒了!”宋清雁嘴比脑子快,应声道。
“本王现在方便进来么?”沈淮川在门外问。
“不太方便。”
宋清雁飞快的穿好衣服走出去,沈淮川正在门外喝茶,看她出来,“吃东西吧。”
“哦。”宋清雁点点头落座,和他一起吃东西,想了想,还是问道,“王爷,你昨晚上来过寝房吗?”
“未曾。怎么,王妃这是迫不及待想”
沈淮川的话音未落,便被宋清雁捂住了嘴:“没有,我就是做了个梦,随便问问!”
她低下头,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沈淮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也不再追问,只慢悠悠地用着早膳,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耳尖。
用罢早膳,沈淮川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去书房处理事务,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宋清雁眼睛一亮,立刻将方才的尴尬和那个诡异的梦境抛诸脑后:“去哪?”
“去了便知。”沈淮川卖了个关子,起身道,“换身利落些的衣裳,今日不去那些繁华地界。”
宋清雁心下好奇,依言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襦裙,头也简单束起。等她收拾停当出来,沈淮川也已换了一身更为简便的玄色骑射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矜贵慵懒,多了几分英气利落。
马车并未驶向城中任何热闹的坊市,反而一路出了城门,朝着京郊方向行去。越行越是偏僻,窗外景致逐渐从田舍变为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树林。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在一片苍翠的山谷前停下。
“下车吧。”沈淮川率先跃下马车,朝她伸出手。
宋清雁扶着他的手跳下车,好奇地四下张望:“这里是?”
“本王的私产。”沈淮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处跑马散心的小地方罢了。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么?”
宋清雁:“……”
万恶的资本家!
阿亦和几名侍卫早已等候在此,身后牵着几匹骏马。其中一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乌黑的小马格外神骏,见到沈淮川,亲昵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沈淮川拍了拍马颈,对宋清雁道:“会骑马么?”
宋清雁老实摇头:“不会。”原主在宫里自是没机会学,她前世倒是去景区骑过被人牵着走的温顺老马,但那显然不能算会骑。
沈淮川似是早有预料,指了指那匹白马,“这是乌云踏雪,性子温顺,今日你骑它。”
他翻身上马,动作流畅潇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来,本王带你骑一段,先认认路,熟悉一下。”
宋清雁看着那马,有些踌躇。沈淮川轻笑一声,俯身朝她伸出手:“怕了?放心,摔不着你。”
看着他伸出的手,宋清雁心一横,将手递了过去。沈淮川微一用力,便将她轻松提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坐稳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丝,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拉住了缰绳,将她整个人虚虚地圈在怀里。
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沿着林间小路小跑起来。起初宋清雁还有些紧张,身体僵硬地绷着,但马匹的步伐平稳,沈淮川的控制又极有分寸,她渐渐放松下来,。
“怎么样?”沈淮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比困在城里看那些人挤人有趣多了吧?”
“嗯!”宋清雁诚实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真正骑马!”
“哦,那还有过假骑马了?”
宋清雁不理他。
沈淮川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侧脸,唇角微勾,轻轻一夹马腹,马的度稍稍提快了些,引得宋清雁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进了他的怀里。沈淮川手臂微微收紧,稳住了她,眼底笑意更深。
骑了一段,到了一处溪流边,沈淮川勒停马匹,率先翻身下马,然后朝她伸出手。宋清雁扶着他的手,有些笨拙地爬下马背,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自己试试。”沈淮川将乌云踏雪的缰绳递给她,“阿亦会跟着你,慢慢走,别怕。”
宋清雁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地接过缰绳,在阿亦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起初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乌云踏雪果然极其温顺,步伐平稳,让她慢慢找到了感觉。她骑着马在溪边平坦的草地上慢慢溜达,虽然姿势还略显生疏,但心下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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