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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川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那滔天的风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按捺下去,只余下剧烈心跳撞击胸腔的轰鸣声。他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寸寸扫过,确认着她的存在。
“你这什么眼神,你怎么不说话…”宋清雁有些疑惑的往他那里靠,下一秒就被揽进了怀里,她手不小心带到旁边的花瓶,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东西碎了……”她吓了一跳,想挣扎出去捡碎片。
“不重要。”沈淮川不在意花瓶,下巴埋在她脖颈间,气息热热的扑在宋清雁耳边,低声问,“为何去了这么晚?”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太多东西,有未散尽的恐慌,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戾气。宋清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她愣住了,一时忘了挣扎,也忘了那摔碎的花瓶。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下意识地老实回答:“玄苦大师让我和他下了会儿棋。”她顿了顿,又道,“我也问了些事情。”
沈淮川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她这个回答触动了某根更敏感的神经。他没有立刻追问她和玄苦说了些什么,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她自身柔软的暖香。
是她。她还在。她没有消失。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但手臂依旧圈着她,没有松开。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风暴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墨色。
“问了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有些低哑,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宋清雁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看懂了他眼底深处那未曾说出口的话语。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他在害怕她离开。
她沉默了几秒,决定不隐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问他我还能不能回去。”
沈淮川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宋清雁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大师说,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已经死了。因果已断,尘缘已了。那条路彻底回不去了。所以我以后,真的只能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沈淮川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偏开的侧脸,看着她纤长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看着她浅粉的唇。
他心底那头因恐惧而暴怒的凶兽,终于被这番话彻底安抚,缓缓蛰伏下去。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得知她再也无法离开的、近乎阴暗的安心与满足;有对她那份失落与茫然的细微心疼;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她再也无法离开了。她的世界,从此以后,只能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喜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他的目光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所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以后,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了。”
宋清雁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玄苦大师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您的心已经有了安处”。
她摇头。“也不是。我只是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又不是不能离开你……”
这一个字,仿佛是一个承诺,一个契约,彻底将她与他捆绑在了一起。
沈淮川眼底骤然幽暗。他猛地低下头,攫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吞噬般的急切和狂热,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烙印他的所有权。唇齿交缠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霸占意味。
宋清雁被他吻得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才忍不住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沈淮川这才缓缓松开她,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泛着水光的迷蒙双眼,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离开?想都别想。”
宋清雁撇撇嘴,擦了擦自己的嘴,准备蹲下去捡那无辜碎裂的花瓶,“独断专横。”
“那又如何?”
沈淮川似乎终于满意了。他松开她,弯腰,将她打碎的花瓶碎片一一捡起,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碎了就碎了,库房里还有更好的,又不值钱。”他将碎片扔到旁边养着金鱼的瓷盆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晚膳想吃什么。”
这话题转得太过自然,宋清雁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
沈淮川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傻了?”
看着他这副仿佛无事生的模样,宋清雁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散了。她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才傻了!”
她琢磨了半天,又补充一句,“败家子。”
她也盘点过库房,自然是知道那花瓶的价值,古董一个,如今碎了,这人还说不值钱,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沈淮川道,“一个花瓶而已。到时候整个库房都是你的,自然也不值什么。”
宋清雁眼神一亮,很没出息的说,“能立个契约么?”
“不必。只要不和离就都是你的,本王若是……”
宋清雁这些日子和沈淮川相处也知道他又要说莫名其妙的死啊活的话,捂着他的嘴,“闭嘴!”
沈淮川看着眼前人。
她娇小,至少对比着他的身高是这样,此时瞪着眼睛看他,可爱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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