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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经过许蝉那番闹腾,沈氏和沈家二房都安分了不少,直至沈氏听说了许蝉在官道拿着菜刀威胁许家二房的事,林淑芬说的添油加醋,沈氏立即就不干了,晌午就和沈运闹开了。
“沈运,你眼里千好万好的许蝉,就是这么个泼妇,竟敢拿着刀去砍李春花、许文志,真要嫁进来了,还不是闹得家宅不宁。”沈氏说的冠冕堂皇,不经意间往沈青檀那边瞟了瞟。
“奶,是李春花他们厚脸皮的骗吃骗喝,还想要摊位,让嫂...蝉姐儿做白工,她才这么干的,道听途说还编的这么得劲。”沈云棠差点没嘴瓢,好在及时修正,说完还不忘往沈运身后躲,她就不信她奶和二婶敢朝着她爹动手。
“沈云棠,你闭嘴,反正这事得重新琢磨。”沈氏双手一抱,屁股一坐,直接就赖上了。
李秀娥听着外头的声音,再瞧了眼专心致志的儿子,眸色微暗,“檀哥儿,东西我已给你收拾好了,昨儿我就拜托了徐家二叔,等吃过晌午饭你就到杏花镇去。”
“记得,下月院试的时候别人给的所有入口的东西你都别碰,注意保暖,这月就好好复习巩固,别让其他事烦你。”
“我晓得的。”沈青檀应下,李秀娥才出了屋,将做好的饭菜端出,一家子的纷争暂停。
吃过饭,沈青檀背着包裹出来,刘淑芬心尖一颤,眉眼一弯,“檀哥儿这是去哪?不是下月才院试?”
“这不是提前过去熟悉环境,免得再遭前三年的情况。”沈青檀十五岁开始考童生,县试府试一次过,独独卡在了院试上,不是发高热就是腹痛不止起不了身。
都说事不过三,偏生沈青檀就遭了这事,儿子这般李秀娥心里不好受,这回便让沈青檀院试前不在屋里待着,免得被吵到专心不了。
“还是檀哥儿好,有大哥担着,就算考个三五年都行,不像我家峥儿,就不是个读书的料,早早的便跟着他爹下地干活。”刘淑芬越说声音越低,显得愈发委屈。
还没等李秀娥说话,沈氏心直口快的直接开怼,“要早知道峥哥儿不是个读书的料,当初就不该浪费那些个钱,不像檀哥儿,要没出那遭子事,早就考上了秀才,今年怕是都能去考举人老爷了。”
说到这,沈氏有荣共焉,尝到了沈运当秀才的好处,对于沈青檀读书沈氏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反正这钱都是沈运赚的,花在自个孙子身上,她不心疼,往大了说,沈氏在大事上想的透彻,老头子孜孜不倦说的话还是起作用的。
林淑芬本想损两句,闲隙姑母和大房的,结果反被沈氏将军,她也是个会看眼色,见祖孙俩其乐融融,她也就顺着话讲,将沈氏哄的乐呵呵。
摆摊一周,许蝉的生意基本稳定,多则四五百文,少则两三百,心里基本有数,许蝉也大刀阔斧的开干。
首先是去杏花镇搞定猪肉供应,在荤菜里,猪肉是最容易买到大分量的肉类之一,像是羊肉、牛肉等平民百姓基本没可能,一则是羊肉有膻味,大多数吃不惯且价,二则是不允许买卖擅自屠杀牛,牛多数是耕地用的,只有病牛或老牛才允许售卖。
刚打算实施,许蝉就碰了几个钉子,看她年纪小,又是个女人,都不愿和她合作,免得生事端,后头还是个老屠夫认出了她,主动将她喊了过去。
搭了话许蝉才知这是许父的故人。
有熟人好办事,合作成立,许蝉和平屠夫商量好细节后,预付了定金。
“除此之外,另外这猪下水和猪骨头可否也卖给我?”猪下水难处理,但售价便宜,从这入手,若能稳定供应,这里头有的赚。
“行,到时候我和猪肉一起给你送去。”
“辛苦平叔了。”搞定猪肉供应,许蝉松了口气,心情一好,手上有余钱,许蝉就忍不住开始买买买,糖、点心、烧饼、瓜子、花生,基本小孩爱吃的零嘴,许蝉都买了些,一通下来花了五六十文,钱花了后许蝉莫名觉得肉疼,想想堇哥儿和瑶瑶,许蝉觉得又值了。
将零嘴放进竹筐,许蝉径直去了林家绣纺。
林湘云见许蝉来了,又喜又惊,忙领着人进了内室,一番交流下,许蝉给林湘云指出问题并提出了解决办法后,又教给她新的针法,林湘云也不是个蠢货,举一反三,倒是有模有样的。
送走许蝉,林湘云心里微颤,一股子想法在心里生根发芽,超然的占据她整个脑子。
“桑葚,你说我拜许小娘子为师如何?”林湘云语出惊人,吓了桑葚一大跳,“东家,这可使不得,那许小娘子就是一农女,怎使得?这话也没有贬低许小娘子的意思,就是东家你若想拜师,可找德高望重的长辈。”
“可,许小娘子所暴露出来的手艺,谁会这么轻松的外传?再者小娘子这性子,可遇不可求。”林湘云轻叹了口气,似是打定了主意,眸光坚定,一扭头就进了内室,琢磨起拜师要干的事。
出了林家绣纺,许蝉先是去肉铺花十五文买了快二十斤猪下水,后去辣椒铺买了五斤干辣椒,称重时许蝉瞧见了角落里的香料,便话中金买了些八角、桂皮等香料和冰糖。
全部买齐后许蝉去了粮铺买了五十斤大米,店家主动应承帮她送大米,许蝉自然是求之不得。
大米搬到牛车,许蝉道了谢,爬上了牛车,牛车上已坐满了人,一闻到猪下水那味,纷纷捂嘴扇风。
“啥味儿,这么臭?”
“蝉姐儿,你咋买这么多猪下水?怎么处理都有味儿,你该不会想把猪下水处理了拿去官道上卖吧,这怎么吃的下?”
“可别把客人给吃吐了,把我们沈家沟的名声给败坏了,这要传出去了,谁还来官道上买吃的。”
“咱可不能赚那黑心钱。”这声音又尖又细,似是能穿透耳膜般,许蝉望过去,说话的是个小个子的瘦削妇女,许蝉认出了她,这不就是摆摊在她对面和她一样卖饭菜的一对夫妻铺,她很勤快,忙上忙下,丈夫就不太行,好吃懒做打摆子,自她摆摊后,她的生意好,她家的自然就差些,别人眼红虽眼红,但也不似她恨不得她没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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