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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被撞的直发麻,莫氏捂着肩膀骂的起劲,“赶着投胎呢,跑这么快,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这德行,退亲最好。”
莫氏拉着莫铜山洋洋得意的回了,这边,许文志带来了大夫,在给许婷婷看了后,一边开药一边叮嘱怒骂,“你们是怎么回事,对孕妇动粗,这还没足月呢,还好大人没什么事。”
“这几贴药是温养身子的,不可再刺激大人,身子骨也得养好,不然寒气入体,对今后是有影响的。”大夫叮嘱了一大堆,李春花给了诊金,哭的稀里哗啦,“大夫,今天麻烦你了,请你务必别将这事说出去。”
大夫对沈家沟也是了解的很,许婷婷这还未出嫁就流了孩子,传出去外人还不知怎么说,对此,大夫应下,又交代了几句才回去。
送走大夫,李春花悲从中来,守着脸色煞白的女儿,哭的不能自已,也好,这没了也好,莫家是那德行,要真带着孩子嫁进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被磋磨。
只是,婷姐儿以后这亲事可咋办,莫氏是个厉害的,今儿没给她脸扫地出门,还不知道怎么往婷姐儿身上泼脏水呢。
怪她,都怪她,若当初多考察考察,也不至于挑了莫铜山这么个畜生。
李春花内疚,许文志同样的,连闺女的屋子都不敢迈进一步,想到先前婷姐儿一脸求死的模样,他就心如刀割,他真的只是气急了,冲动之下才会动手。
都怪许蝉,都是许蝉的错,要当初许蝉应下给刘员外做妾,他至于找法子学着去摆摊做生意,要多关注婷姐儿,婷姐儿怎么可能被莫铜山给骗了。
该死,许蝉该死,莫铜山更该死。
心里似是有把火在烧,许文志宛若困兽般在院子里打转,脸色可怖,被出来倒水的李春花给抓了回来,“许文志,我求你,别让我再操心,就婷姐儿我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听说了没,莫家和许婷婷退亲了。”
“你这从哪听来的。”
“还不是听那莫氏说的,从沈家沟回去的时候,见着人就开骂,骂许婷婷是破鞋,骂李春花和许文志,这肯定是闹翻了,才这么不留情面,但凡还想做亲家,都不会骂的这么难听。”
“重点是莫氏骂的时候,那莫铜山都没插一句嘴。”
“自从他俩定亲后,那眼神,溺的都能滴出水来,还以为莫铜山有多深情呢,到头来是个只听他娘话的大孝子。”
“那这退亲了对许婷婷兴许还是一桩好事,就莫氏这德行,许婷婷就算嫁过去了,怕也是挠心挠肺的疼。”
“说起破鞋,还有件事,莫氏和莫铜山被李春花扫地出门后不久,许文志就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去了,把大夫送走后,许文志是拎了好几贴药回来。”
“许婷婷该不会是坏了。”
“要真怀了那可真的是...咦”
许婷婷混在孩子堆里,看着他们办家家酒,耳听八方,听着周遭妇人说的八卦,极为舒坦的扬起了唇。
这莫氏还真是没让她失望,造的一把好孽,直接给莫家和许家二房打了个死结,李春花是个小心眼的,这仇结的这么深,要是出了什么变故,莫氏有求于李春花,只怕是难上加难,互相伤害。
莫铜山也是个孝顺的,他娘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仅仅只是将步骤往前挪了下,就让这对让人羡慕的夫妻变成了怨偶。
前世,许婷婷能在莫家混的如鱼得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房,借她的由头问姐姐要银钱,不劳而获,既能堵莫氏的嘴,自己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何乐而不为,而如今,没了姐姐这条线铺垫,许婷婷还在二房乱作一团的时候孤注一掷的和莫铜山有了首尾。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若许婷婷端着架子,不迷失在莫铜山的花言巧语中,莫家还能高看她一眼,现在给了身子,甚至肚子里怀了种,那就别怪莫家将许婷婷踩进泥里了。
现在落在许婷婷面前的就两个选择,要不屈辱求着莫氏嫁入莫家,要不打掉孩子另觅他处,前者是死路,后者看似是生路,实则是死胡同,莫氏做的绝,没谈拢使坏将许婷婷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许婷婷好面子,这无异于将她往死路上逼。
可以确定的是,莫家和许家二房这仇,是彻底结下了,现在就看许婷婷怎么选择了。
许瑶瑶眸底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啧啧啧,许婷婷也有今天,只可惜,这些都远远不够。
熟悉的鸟叫声响起,许瑶瑶前往老地方,和曾雄会了面。
“有什么事?”许瑶瑶手里还攥着跟小棍子,是用来搅合家家酒里的大锅米饭的,棍子下方是粘稠的泥巴。
“那边流产了,是许文志打的。”曾雄如实托出,许瑶瑶惊了下,随即低低的笑出了声,报应,真真是报应。
许瑶瑶笑弯了腰,肚子笑得有些疼,她直接蹲下捂住了腹部,眸里一片猩红,重创之后,许婷婷孩子也没了,接下来她是会报复莫家,还是许文志?许瑶瑶愈发期待以后狗咬狗一嘴毛的盛况了。
说到底,不管是莫家人还是许家二房,骨子里都是自私冷血的,平日里许文志、李春花看起来多宠许婷婷,结果不还是往死里打。
“你别笑了。”这笑声,曾雄越听心里不舒坦,几番考虑后开了口。
“你可以走了。”许瑶瑶站起身,笑着抹掉了眼角溢出的热泪,薄唇却抿的极紧,曾雄甚至能听见许瑶瑶和他擦肩而过时后槽牙磨在一起的嘎吱声,那是恨到了极点。
瞧着许瑶瑶远去的背影,曾雄陷入了沉思。
四月,许蝉不再收地软和笋,四月是个分水岭,四月前的笋炒煮油焖,都别有一番风味,四月后的笋开始抽芽扒丝,内里的纤维增多,吃起来硬且有些硌牙,口感偏差。
收完的笋和地软占据院落一隅,看起来有些可观,瞧着这一大堆,许蝉想要扩建的心思愈发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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