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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秀娥却忘了沈云棠的年岁,她早就及笄,今年将近二十,在现代二十岁还年轻,可以到处闯,可这是在古代,二十岁已经是老姑娘,这在京城,就算有沈青檀的职位在,谁会来求娶?就算求娶了,高门是一个坎,能保证她过的好?不受欺负?
寻恒就不一样了,首先两人是日久生情,主动求娶,其次寻家家风极好,家境殷实,再者,寻恒有上进心,天赋也不错,前来京城只是时间问题,可以说这门亲事对沈云棠来说,是极好的,公婆和悦,琴瑟和鸣,前程似锦。
再说了,这门亲事要沈云棠自己不应,许蝉和沈青檀也不会逼着她成亲。
对于弟妹的亲事,许蝉其实没那么多顾忌,更主要的是看他们自己,她不会多加干涉。
奈何李秀娥看不清,将这些怨恼尽数算在了许蝉身上。
折腾了半宿,沈青檀总算是将鱼给编出来了,许蝉早就困得睡着,沈青檀伸了个懒腰,将草编的鱼放在桌上,拖鞋脱衫一气呵成,搂住许蝉沉沉睡去。
沈青檀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因要上朝早早的便起了,出门前还特意交代不要将许蝉吵醒,她昨日忙碌了一整日,晚上又陪着他胡闹,累的紧。
奈何,即使沈青檀这么叮嘱了,还是没挡住沈氏和李秀娥,沈青檀昨晚才和她谈过,李秀娥不会蠢到自打嘴巴,沈氏就不一样了,和刘淑芬的做派那是如出一辙。
她都睡醒起来,用过早饭,还没见许蝉来给她请安,心里自然不爽,她不爽,别人也休想好过。
五年前刘淑芬回去的时候她就听说了许蝉是怎么怎么对付刘淑芬的,那是半点不顾及情分,虽说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但沈氏是全然信了,她觉得沈青檀能有如今的成就,那是许蝉高攀了,只要沈青檀想,休了许蝉重新再找那是分分钟的事。
再说了,这么多年,许蝉上无公婆,这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可不像她们,别说睡个懒觉了,就肉都没得吃,只配舔点肉汤过过瘾,再看看许蝉,自个不用做事就算了,还有丫鬟伺候着,这日子舒坦的,可不就让人看的难受,哪里能什么都不做呢。
许蝉是被吵醒的,头痛欲裂,昨晚睡之前许蝉就有心理准备,等真正遇着了,她是打心底烦躁,脸色冷凝,听着外头愈发嘈杂的声音,许蝉坐起了身。
春朝听到动静,立马进了主院,伺候许蝉洗漱梳妆,许蝉没睡醒,脑瓜子嗡嗡响,再加上有起床气在,许蝉好一会才缓和过来。
起身时瞥见桌上编的鱼不见了,许蝉淡淡道,“眷儿是去陆府了。”
“小少爷刚去不久。”春朝打心里心疼许蝉,见许蝉什么都没说,只好推开门,让人将早饭端过来。
“瑶瑶呢。”许蝉沉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是长辈,还是做得不能太难看。
“哎呀,蝉儿你醒了,该不会是吵到你了,我们这刚刚来,好多东西都需要整理,所以动静就闹得大了些,要吵到你了你别介意。”沈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半点心思都无,反倒有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感觉。
还有李秀娥,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见着这一幕,许蝉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让人烦透了。
“家里有丫鬟,娘和奶奶不用亲自动手。”
“那怎么行,我们都是劳碌命,可没这么金贵,也是孙媳妇你命好,飞上枝头变凤凰,每天有人伺候,我们自个做习惯了,可不敢。”
“再说了,这丫鬟买回来了还得养着,费银钱,青檀就那么点俸禄,哪经得起这么花销,我们还是省着点为好。”沈氏说话阴阳怪气,许蝉捂住轻笑了声。
“奶奶你说的对,就沈青檀那点俸禄确实养不起这么多丫鬟。”许蝉顺着沈氏的话来,沈氏当即炸了,“许蝉你什么意思,青檀是你夫君,你嫁了人就应该以夫为天,连名带姓的喊真真是反了天了。”
“就你这种媳妇,在我们老家,那都是要浸猪笼的。”沈氏嘟嘟囔囔的,白了许蝉一眼后,继续道,“不敬公婆,不尊长辈,就你这么个孤女能嫁给青檀那是祖坟冒青烟,信不信我让青檀直接休了你。”
“那奶奶你倒是让沈青檀休了我。”许蝉原本觉得毕竟是长辈,应该敬着,可这越说越过分,她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怎么可能忍的了。
“许蝉,你你你...你怎么敢。”沈氏气急,指着许蝉直抖,随即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府邸里的丫鬟小厮花草树木,哪处不是我捣鼓出来的,我命确实好,比不得奶和婆婆先前的忙碌,丫鬟的月银是从我账中划走,我为何要自己亲自动手?”
“还有,我娘知晓婆婆来了京城,不日会前来拜访,到时候婆婆可得忙活了。”许蝉说完朝着春朝打了个手势,“备车,小姐要出府。”
浩浩荡荡间,许蝉离了府。
沈氏和李秀娥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沈氏,气的直打颤,“她许蝉怎么敢,怎么敢。”
“她刚说什么来着,她娘,谁不知道她许蝉是个孤女。”沈氏气急败坏,其余丫鬟瞥了一眼,忙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许蝉上了马车,春朝细细解释,“瑶小姐早早去了明月阁,走之前专门问了小姐先前写的本子。”
“那便好。”许蝉往马车上一靠,满肚子怨气,“去陆家。”
沈氏跟刘淑芬真不愧是亲姑侄,做的事也是如出一辙,一来就想给她下马威,真的是烦死了,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处理,这些事就让沈青檀自个处理去。
抵达陆家,管家立马迎了上来,“小姐,你来了,我这就通知夫人去。”
“嗯。”许蝉应了声,面无表情的往里面走去,春朝跟在后面,同管家打了个手势,管家应下。
许蝉坐下不久,下人递来了早饭,许蝉草草吃了几口便回屋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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