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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一家三口
陆则衍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替他调整了下靠枕,“是不是累了?”
顾柚摇摇头,眼睛还黏在小家夥身上:“他哭起来声音跟梦里一样响亮。”
“随我,嗓门大。”陆则衍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皮,“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刘妈已经冲好了奶粉,试了试水温才递给陆母。陆母抱着小家夥,姿势熟练地把奶嘴递到他嘴边。小家夥像是闻到了香味,哭声立刻停了,小嘴本能地含住奶嘴,大口大口地吸起来,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得紧。
顾柚看着这一幕,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止疼泵的药效加上刚生産完的疲惫,让他困得厉害。
陆则衍弯腰亲了亲他的嘴唇,像哄孩子似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
顾柚“嗯”了一声,最後看了一眼被陆母抱在怀里喝奶的小家夥,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好像又感觉到了肚子里轻轻的胎动,紧接着,是陆则衍温柔的吻,和小家夥响亮的哭声,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歌。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小家夥喝奶的吞咽声和顾柚平稳的呼吸声。陆则衍坐在床边,一手握着顾柚的手,一手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小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顾柚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还是被嘴唇上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就见陆则衍正拿着一根棉棒,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醒了?”陆则衍立刻停下动作,眼底的疲惫还没散去,却瞬间亮起几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不疼?”
顾柚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生下宝宝了。昨天那阵尖锐的啼哭仿佛还在耳边,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直直地投向旁边的保温箱。
小家夥正安静地睡着,小手蜷缩在胸前,呼吸均匀,脸颊比昨天饱满了些,不再是皱巴巴的样子。顾柚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刚说完,就觉得嘴唇干得发紧,下意识地舔了舔,喉咙也有些发涩:“有点想喝水……”
陆则衍的眼神立刻暗了暗,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再忍忍,医生说必须等通气了才能少量喝水。”他拿起棉棒重新蘸了水,这次更慢了些,沿着他的唇线一点点擦拭,连唇角都仔细照顾到,“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顾柚点点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陆则衍眼下的乌青很重,显然昨晚没怎麽睡,多半是守着他和宝宝熬了一夜。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轻声说:“你也睡会儿吧,我现在不疼了。”
“我不困。”陆则衍把用过的棉棒扔进垃圾桶,又换了一根新的,“你再睡会儿,等你醒了说不定就通气了,到时候就能喝点汤了。”
正说着,保温箱里的小家夥忽然哼唧了一声,像是要醒。陆则衍立刻转身看过去,见宝宝只是伸了伸小腿又继续睡,才松了口气,回头对顾柚笑道:“他昨晚闹了两次,喝了奶就乖乖睡了,比想象中要乖好多。”
顾柚被他逗笑,刚想说话,就觉得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胀气感,像是有气泡在慢慢往上窜。他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陆则衍已经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是不是要通气了?”
顾柚红着脸点头,下一秒,一声极轻的“噗”声响起。
陆则衍的眼睛瞬间亮了:“宝宝你好棒啊,这麽快就通气了。”他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叫医生!再让张叔送过米汤拿出来!”
没过多久,医生检查後笑着说:“很厉害,恢复得不错,像你这麽快通气的産夫可不多。可以先喝点流食,一次别喝太多。”
陆母从卫生间回来後,得知顾柚通气了。也高兴坏了。不过很快她被陆则衍安排回家休息,不然宝宝都不让她抱。
气的陆母差点破口大骂,可一想到乖孙孙,只好收拾东西乖乖回去休息了。
陆则衍亲自舀了一勺,吹到温热才递到顾柚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米汤的清甜在舌尖弥漫开来,顾柚喝了两口,眼眶忽然有点热。不过是一口普通的米汤,却让他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甜。
这是他生完宝宝後喝的第一口东西,背後是陆则衍整夜的守护,是家人小心翼翼的疼惜,还有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丶让他甘愿承受一切的生命。
陆则衍看着他小口喝着米汤,又看了看保温箱里熟睡的宝宝,忽然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好。”
真好,他们的宝宝健康平安。真好,他的柚柚平安度过了最难的一关。
真好,往後的日子,他们一家三口,能这样守着彼此,慢慢走下去。
喝了小半碗米汤,顾柚的精神好了不少。陆则衍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扶着他慢慢躺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要不要再睡会儿?”他替顾柚掖好被角,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医生说多休息恢复得快。”
顾柚摇摇头,眼睛又看向保温箱:“想看看宝宝。”
陆则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家夥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在半空挥舞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从保温箱里抱出来,动作生涩却格外谨慎。
“来,让小爸爸看看。”他把宝宝抱到顾柚床边。
小家夥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挥舞的小手忽然停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柚,小嘴巴还咂了咂。
顾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伸手摸摸他,又怕自己弄疼他,只能任由指尖悬在半空。
“宝宝好像记得你的味道。”陆则衍低笑,调整了个姿势,让顾柚能看得更清楚些,“你看这眼睛,跟你一模一样,黑亮黑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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