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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洗完手,背着包推门而出。
“糸小姐。”一道声音叫住她。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刚才坐在她的斜对角,也是这次联谊的参与者之一。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年龄?工作?感情史?
暂时想不起来了。
纱织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离开餐厅的时候对方跟了上来,还是那副笑容温良彬彬有礼的模样。
“请让我送你回去吧。”那个路人甲说,“这么晚了,让女性一个人回去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看在他脸长得不错的份上,纱织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路步行到车站,夜晚的市中心十分繁华,霓虹灯的灯光连绵成河,对方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打出租车,耐心地和她边走边聊。
轰隆隆的电车从上方驶过,两人穿过隧道。街道对面的绿灯亮了起来,加班到现在的公司社员提着公文包,热恋期的小情侣挽着手,夜不归宿的学生们嘻嘻笑着,形形色色的人群穿过交错纵横的人行道。
冷白的光芒铺到车站前的地面上,路人甲君在入闸口前停了下来。
“糸小姐的心好像不在这里。”
对方微微叹了口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得体的礼仪。
“那么,下次见。”
末班车的站台上队伍很长。
纱织随着人群挤入电车,成为沙丁鱼罐头中的一员,随着一声轻响,电车的门扉缓缓阖上,灯光明黄的车厢微微一晃,在城市的夜色中驶离站台。
回到公寓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洗衣机里的衣服她好像忘记拿出来了,皱巴巴地堆在一起,看起来像悲哀的咸菜。
纱织干脆将整个屋子都整理了一遍。
桌上看到一半写满笔记的参考书,茶几上还未拆封的信笺杂志,房间里的衣橱,厨房抽屉里的用具——但她还是觉得很火大。
是的,那团憋在她胸口的情绪,非常令她火大。
纱织将厨房擦得纤尘不染,又将客厅的地面拖了一遍。
她将自己的所有衣物分门别类整理好。
最后把床底下的收纳盒拿了出来。
纱织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收纳盒,打开房门下了楼。
现代社会是法治社会,对刀具有严格的管制。她当时本来想将刀连着小袖一起当掉,到了最后一刻却不知怎的,将递出去的刀收了回来。
纱织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
“去日暮神社。”
目前她留在身边和战国时代有关的事物,也只有这把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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