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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伺候宁大人换衣用膳。”

萧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死死盯着内侍的手，生怕他碰了凌墨寒一根头发。

内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匆匆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

凌墨寒看着那套衣服和点心，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站起身，走到紧闭的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门闩，指尖微微颤抖。

“陛下可知，这样是留不住人的。”

萧胤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奏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凌墨寒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留不住，可他不能放。

放他出去，就可能被阿古拉缠上，被群臣议论，被这宫里的风刀霜剑刮得遍体鳞伤。

他宁愿将这人藏在御书房里，藏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哪怕被恨，被怨，也好过失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内侍点亮了殿内的烛火，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座囚禁着两个人的牢笼。

凌墨寒靠在门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眼神茫然。

萧胤坐在书案后，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手里的奏折早已被捏得变了形。

一个不愿回头，一个不肯靠近。

关一辈子

天光大亮时，凌墨寒是被冻醒的。

他就那样靠着门板坐了一夜，常服被露水浸得发潮，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御书房的窗棂透进熹微的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唇角那道被咬伤的口子结了层薄痂，看着格外刺目。

萧胤是被案上奏折滑落的声响惊醒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就看见凌墨寒蜷缩在门边的身影，像只被遗弃的猫。

心脏猛地一缩，昨夜的狠戾瞬间被慌措取代。

“过来。”

萧胤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却不自觉放软了语气。

凌墨寒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萧胤的脸色沉了沉，起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晨光勾勒着凌墨寒紧绷的下颌线，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冻了很久。

他伸手想碰，却被凌墨寒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凌墨寒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陛下不是要把臣关起来吗？何必假惺惺。”

萧胤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凌墨寒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意，比昨夜的怒火更让他难受。

“地上凉，去榻上躺着。”

“不必。”凌墨寒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坐得太久，腿麻了。

“臣等陛下看够了，放臣出去。”

他站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青松，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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