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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青淡淡开口:“福安,你先下去吧。”
福安噎了一下,满心不甘和担忧,却也只能躬身道:“……是。陛下,沐浴热水已备好了。”
说罢,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
沈朝青这才缓缓转过身,挑眉看着眼前重伤未愈却坚持要“伺候”他的男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探究:“这麽重的伤,还能活蹦乱跳?”
萧怀琰手下动作未停,终于将那繁琐的系带解开,染血的外袍滑落在地。
他擡起眼,目光灼灼:“一点小伤,怎能耽误……伺候陛下。”他声音低沉,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带着暧昧的歧义。
沈朝青嗤笑一声,“伺候?包括侍寝吗?可惜,朕今日没这个兴致,也不需要。”
他存心要激怒他,羞辱他,打破他那副看似掌控一切的表情。
然而,萧怀琰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被激怒或露出屈辱。
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沈朝青,“陛下何必总是如此取笑于我。”
这话不像反驳,不像辩解,倒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仿佛在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这种态度,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沈朝青感到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和莫名的心慌。
沈朝青脸上的挑衅笑意微微僵住,心头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
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径自走向屏风後的暖池,算是默许了萧怀琰的跟随。
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带着舒缓神经的草药清香。沈朝青张开手臂,姿态慵懒而理所当然,等待着後续的服侍。
萧怀琰上前,小心地为沈朝青褪下沾染了血污和烟尘的中衣外衫,露出其下略显单薄的肩背。
他的目光沉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任务,唯有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出一丝不平静。
当褪至最後一层柔软的中衣时,沈朝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他习惯于在任何人面前保持帝王的威仪与距离,即便是沐浴,也从不允许宫人过分近身伺候,更遑论如此赤裸地暴露在一个心思难测,且与他关系复杂至极的男人面前。
萧怀琰的手指触碰到中衣的系带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抗拒。
“滚出去。”沈朝青开口了。
萧怀琰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依言退下。他擡起眼,目光幽深地看向沈朝青,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
“朕说的话,你没听见?”沈朝青侧过头,眉眼微眯。
他好整以暇瞧着这个男人,却见他并未向往常一样退却,而是擡起了头。
眼神极其危险,像是野兽看着将被捕食的猎物。
狗不听话了!
沈朝青下意识後退一步,却迟了。
萧怀琰猛地擡手,一把扣住了沈朝青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强硬地揽住他的腰身,将人猛地带入怀中。
沈朝青猝不及防,瞪大了眸子。
萧怀琰灼热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
沈朝青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萧怀琰,在吻他。
男主角?那个杀了他,把他做成了人彘的龙傲天男主角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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