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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观澜上挑的眼皮微微一颤,几度擡起又放下,来来回回终究还是没忍住,缓缓地看向两人,幽幽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此话一出,车内更安静了。
齐观澜瞥了眼外面,两人说话的功夫,与冷华楼越来越远了,这几年又出了许多新品,大多都是茶类托底。
他猜是曹曦的口味。
赵珩也是没出息。
齐观澜有时爱耍小性子。
温若略一沉吟,哄道:“要不今天我请客,庆祝一下重逢?”
齐观澜还没说话,迟许率先鼓掌,他冷哼一声,“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大方了?”
迟许皱眉:“她一直都挺大方的啊!”
齐观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表情不似作僞,他眉头瞬间拧起,无意识地露出一抹悲伤,气氛又变得微妙。
五年,太久远了。
温若再次闻到了风雨欲来的迫切感,大事不妙,她脚尖轻轻蹭了下隔壁,“我就是书看完便送到藏书室供人参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其实我以前吃不饱穿不暖,过得很节省的,全靠齐少爷,一朝翻身才有今日。”
迟许想了想,拱手作揖道:“多谢齐少爷对温若的照顾。”
齐观澜呵呵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枕椅上,兀自闭上双眼。
眼不见心为静。
迟许再迟钝也知道他不开心,她瞄了眼温若,向来平静的脸上此刻多出些许不自在,她扫了一圈忽然恍然大悟。
这就是院长说的碍眼!
“温若,你和他去吃吧,我今日有些累。”
温若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听院长瞎说。”
齐观澜眼帘不自觉地开始颤动,院长知道他和温若?想到这种可能,胸膛莫名起伏了一下,心情立即好了许多。
他睁开眼,“今日多有叨扰,我让人来送,算是赔罪!”
不知不觉到了门口,迟许这次很有眼力见地先进去,留下二人独处。
温若看了眼家门,小院昏昏沉沉,许多来不及收拾,此刻不适合待客,“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事要做,就送到这里吧。”
“知道了。”
齐观澜转了一圈,环境清幽,不过四周黑漆漆的,两侧的宅子都没有点灯,只有门前的一盏灯笼,“小顺,点灯!”
朦胧月色下又多了一道亮光,温若看着面前这张脸,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她想起一件事。
齐观澜瞬间手脚僵硬,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一时之间阵脚大乱,气息也开始不稳。
温若嗔道:“别动!”
“你是不是箭伤没养好?怎麽面色有些苍白?”
“还好。”
原来是这样,失望一闪而过,齐观澜放慢了呼吸,缓缓地吐着气,试着让心跳慢一些。
温若收回手,确实没什麽大碍。
不一会,朴素的大门上挂了两盏精致的雕花琉璃灯,从马车上卸下来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巷口。
暖黄的灯光下,原本冷静的脸上忽然漾出一抹笑,照出她眼底的狡黠,温若轻轻拈了下双指,慢悠悠地回了屋。
不一会,新鲜热乎饭菜便端上饭桌,云锦楼的名菜。
“这一桌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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