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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绣芬手上的布巾,是她使用了很多年的手绢。
老粗布被洗到发白发旧,却越发绵软,擦拭手心的时候,轻柔地拂过每一寸皮肤。
绣芬的手绢,和她的人一样温柔。
沈惠惠听到绣芬自责地道:“妈妈没有来过大城市,没有吃过西餐,什么都不懂,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敢反驳,只觉得自己很丢人,很自卑……”
“妈妈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不敢想象你的感受……我们惠惠平时这么胆小的人,为了保护妈妈,说了好多话……吓得手心全都是汗……”
绣芬一边哽咽一边说着。
沈惠惠听着听着,逐渐明白了绣芬的意思。
她站出来保护绣芬,怒怼苏志宇和丽莎的画面,绣芬都看在眼里。
但绣芬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她,不是质问她。
而是从一位母亲的角度,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心疼沈惠惠一个孩子,张开双臂站在妈妈面前,为她挡下外界的一切恶意……
沈惠惠看着泣不成声的绣芬,只觉得心中酸酸涩涩的,目光也不自觉柔软下来。
原来,这就是母亲吗。
沈惠惠上一世家境殷实,父亲靠卖药材起家,开了医药公司,在沈惠惠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没有为钱发愁过了。
只可惜母亲的早逝,令这个家不再完整。
沈父十分疼爱沈惠惠,用心教导她长大,沈惠惠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母亲没有参与她的成长。
当别人在分享母爱的时候,沈惠惠在这一块,是一片空白的。
此时,绣芬对她的心疼和爱护,令沈惠惠感觉又陌生,又温暖。
其实她手心有汗,纯粹是看到绣芬被欺负,被气出来的。
就苏志宇和丽莎那样的人,还不至于让她怕成这样。
此时她不好告诉绣芬真相,不过看着绣芬难过的神情,沈惠惠忍不住柔声道:“不是只有我保护妈妈,妈妈也保护了我。正是因为妈妈鼓励了我,我刚刚才敢反驳他们的。”
绣芬疑惑地看向沈惠惠。
在她看来,自从进入别墅起,她就像一个没用的废人。
不懂得什么叫女士优先,不懂得用刀叉,因为太废物,才被所有人耻笑,连带着沈惠惠丢脸。
她什么都做不了,最终靠着女儿的保护,才勉强吃下了这一餐,哪有鼓励沈惠惠?
“就是在我刚开口和志宇哥哥说话的时候,特别害怕地伸出手抓住妈妈的衣服,妈妈也握住了我的手,安慰我,鼓励我啊。”沈惠惠提醒道。
绣芬一怔,经过沈惠惠的提醒,才勉强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在丽莎不断指点她怎么正确地坐着吃牛排时,绣芬感觉到女儿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当时直接放下刀叉握住沈惠惠的手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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