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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沈峰愤恨的目光,宋知渝面色不变,“这张贺礼单子是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亲自交给我的,还再三叮嘱我要收好,为的就是防止今日之事的生。
侯爷如果对此有所怀疑的话,大可以去长公主府问个清楚,我们可以当面对峙。”
沈峰一噎,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是疯了才会去长公主府自找难堪。
不说这件事本就是他不占理,就是占理了,以长公主护短的性子,他只怕也讨不着好。
“不必了,单子上的东西,本侯自会一件不差的送回松溪院。”沈峰语气生硬,脸色霎时黑如锅底。
便宜没占到还要倒贴,沈峰一口气堵在心口,闷的慌。
“既如此,我就先回松溪院等侯爷的消息了。”宋知渝见目的达成也不再逗留,拍了拍衣裳上沾到的灰尘,不顾沈峰一行人铁青的脸色,脚步轻快的转身。
经过沈明翊身旁时,见他痛的面色白却还要强撑着安慰身旁哭的梨花带雨的沈锦书时,眼底划过一抹讥诮,嘴唇动了动,轻飘飘丢下两个字,“蠢货。”
说罢,不等沈明翊跳脚,宋知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几人面面相觑。
等宋知渝彻底走远,沈峰才泄愤般将手中的纸张扔到林管家脸上,语气冰冷,“将上头这些东西都凑齐送到松溪院去。”
“是。”林管家卑躬屈膝,心里叫苦不迭,却还是弯着腰退下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承恩侯府如今少了城东那几家铺子的营收,日子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要凑齐这些珍宝,只怕是要掏空侯府的家底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再一次觉得侯爷惹上二小姐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等林管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沈峰才堪堪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沈明翊,心中怒意更甚,怒骂声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小的宋知渝都教训不了,还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真是丢尽了我们侯府的脸面。”
想不到他这几个儿子竟都接连折在了宋知渝的手上。
没将长公主送来的贺礼拿到手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被宋知渝反将了一军,简直是奇耻大辱!
思及此,沈峰只觉得心里呕得慌,不想再看沈明翊一眼,拂袖而去。
而沈明翊阴沉的目光仍紧紧盯着宋知渝离开的方向,本就苍白的脸色愈难看,垂落的丝遮盖住他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听不懂宋知渝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宋知渝在笑话羞辱他。
唯有沈慕寻将宋知渝的话听了进去,不动声色的目光在沈锦书身上来回逡巡,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方才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宋知渝只是将书儿的手甩开而已,并没有推她,可为何她……
难道她是故意摔倒的?沈慕寻暗自心惊,不愿相信这个猜测。
书儿秉性纯良,待人和善,哪怕是一个可怜的乞丐都能施以援手,怎么可能故意陷害宋知渝呢。
沈慕寻摇摇头,将脑海中荒谬的想法甩出去,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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