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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竟遥。
看见他,商枝一点都不意外。一个人真正想达到目的,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办到,就看祂自己想不想。
恰巧,陆竟遥正属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类人。
“有事?”她语气冷淡。
以前商枝喜欢陆竟遥的一切,包括名字,她曾经一笔一划书写过无数次,那时候她觉得陆竟遥的名字很有韵味,可现在她遽然觉,原来两个人的结果从姓名中就已注定。
陆竟遥,路竟遥,他们终究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背道而驰,永不相交。
“肯赏脸聊几句吗?”陆竟遥对着她的方向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
商枝没说话,到底还是心软了。
男人在她的默认中一步步走近。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应该退出’,商枝,我知道跟他结婚并非你情愿,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算破除万难也要把你娶回家。”
“······?”
“怎么了枝枝,”他微笑,“我会像你从前爱我那样爱你的。”
“陆先生。”商枝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言。
记忆里少年的眼瞳是非常明朗的,可如今已经变得暗淡,像蒙了一层什么,甚至能看出两分污浊。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切皆流,无物常驻,宇宙万物没有什么是绝对静止和不变化的,一切都在运动和变化。”
陆竟遥皱眉,“···什么意思?”
商枝只是平静地阐述。
“你就好比那条河,而我则是曾经踏入过河流的人,时间是流动的,我们也都是不断变化的,你觉得我是有多蠢,才会再一次踏进那条河里?”
她不会,也绝不能让同一个人伤害她两次。
无论是这条河,还是这个人,现在都已经今非昔比了。
“还要我说的再清楚点吗。你凭什么认为我商枝就非你不可,必须为你忤逆父亲,放着安稳的婚姻不要,离婚嫁给你?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你觊觎的东西,让你必须得到不可?”
商枝觉得可笑至极,连着反问他两句。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不明白自己哪来的闲情雅致与牛弹琴。
荒谬。
“不是这样的,枝枝······”
商枝抬脚便走。
“商枝。”他语气哀求。
她最终还是停下脚步,给他说完最后一段话的机会。
“陪我喝最后一杯酒,可以吗?”陆竟遥将手里举着的两杯红酒分她一杯,她接过,犹豫片刻后仰头饮尽。
把酒杯又塞回陆竟遥手里后,她决绝离去。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商枝离开的脚步稳健而坚决,陆竟遥却突兀地笑了,收起酒杯,悄悄跟在她身后。
没过多久,他便亲眼看见商枝从平稳行走到步履维艰,最后只能扶着墙跌跌撞撞缓慢挪动。
成了。
他得意地笑,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准备带她离开,却不巧转头撞上一男一女两个人。
年轻女性见这对拉拉扯扯的奇怪的组合,试探着询问:
“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
商枝身体前倾,微微睁大眼睛,努力分辨眼前人说的内容,不想一股热潮忽然上涌,她腿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歪倒在那人的方向。
没得到回应,孟图嘉蹙眉,刚想问别的问题,就看到商枝整个人朝她栽过来,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张开双臂,将姑娘稳稳抱住。
“···你还好吗?”
女孩的身体正在向外散着热气,她很热吗?
商枝两颊挂着绯色的媚红,豆沙色的粉唇被水光浸润得晶莹,她晃了晃如同浆糊一样的脑袋,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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