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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黑烟像被泼了墨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翻涌着往上,将原本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天花板熏成炭一般的焦黑。
耳麦里导演形容得绘声绘色。
秦炽脑海中浮现出与之相应的画面。
他见过太多火场。
火灾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平等地被火藐视,被火抹杀。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是实木材质,二楼的栏杆也是,你们到的时候,这些地方都已经被严重烧毁,你们没办法走楼梯上楼,也没办法通过挂钩梯和绳索从高处借力抵达二楼。”
开拍前,导演讲戏时说道。
“秦队长,你是指战员,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办法,搭人梯。”导演说完,指了指一个中队小伙儿,“秦队长一说完搭人梯,你头一个站出来,岔腿半蹲。”
拍摄现场,那小伙儿如是走向前。
“我底盘稳,踩我。”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是小学课本上就有的数学原理。
消防员们在平时的理论学习中也常被普及这点。
小伙儿一说完,人群中又有两人上前,抬手与之搭肩,形成稳固的三角。
接着,消防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前。
一个接一个往上摞。
一层三人,二层两人,三层一人。
公寓一楼层高三米多,消防员们叠到三层就够了。
“队长,你上。”其中一人说。
秦炽借着一侧墙壁的力,踩上人梯,迅速又专业地攀至二楼。二楼还有不少他们刚才还没灭完的余火,好几个队员用水枪给秦炽打掩护。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却没反锁,秦炽戴着阻燃手套的手一拧,门就开了。
里头烟雾弥漫,不过比外头还是要稀薄不少。
秦炽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受困人。
他一边用水枪稀释着卫生间内的烟气浓度,一边飞速向前,把自己的空呼面罩摘下来,扣在了受困人面庞上。
秦炽把人背在背上,出来的时候,下边的队员们架着人梯,仰着脑袋,好整以暇地候着。
秦炽将人放下来,队员们接力似的,把受困人带了下去。
最后,他轻松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抬眸的瞬间,镜头挪近并对准了他的脸,特写维持了片刻,直到导演的声音传来:“咔!”
“可以了,辛苦大家了,今天收工!”有工作人员拍了下掌,在现场喊道。
消防员们齐刷刷松了口气。
“明天还剩最后一场戏了,就在你们中队。”那工作人员冲俩年轻消防小伙儿说,“今天这么高难度的都拍完了,明天小意思。挺晚了现在,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到了楼下,秦炽把刚才在路上就脱了的战斗服丢进消防车里,又脱了配套的裤子和鞋子,换上自己的鞋,和导演打了声招呼,就撤了。
他倒不觉得累,今天这个拍摄强度,和他们平时出入真实火场相比,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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