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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だ。天皇陛下に献上すべき『神赐』のものであるのに、なぜ治癒した者にこのような反応が……」真奇怪,明明是可以献给天皇的‘神赐’之物,为何被治愈的人身上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陛下に献上せずとも、他の用途がある。とにかく『素材』は尽きない。野山に驻屯する岛へ送れ……」就算不献给天皇,也可以有其他用途。反正‘素材’源源不断,就送到野山驻扎的岛上”
——“「大佐、今陛下には贵官らの研究が必要だ。正面戦场の胶着状态を终わらせるために……」大佐,现在天皇需要你们的研究去结束目前正面战场上的胶着”
——“「待てぬ。明後日までに上海に着かねば……なら民间货物船を徴用する」等不得,必须在后天之前抵达上海那就征用民用货轮”
民宿的榻榻米上,银青年紧闭双眼,窗外的暴雨砸在民宿的屋檐上,雨帘糊住整片玻璃窗,闷雷隔着层叠的乌云滚过来,一声沉过一声,把整间屋子笼在潮湿又压抑的昏暗里。
拉莱耶侧着身子蜷卧在被褥之间,失去光泽的丝散落在枕席,大半铺散开。他没有翻身挣扎,也没有梦中呓语,唇瓣始终抿成一道单薄苍白的线,可周身紧绷的肢体早已泄露出睡梦深处翻涌的惊惧。
琴酒强硬地扣开他的指关,与昏迷的银青年十指相扣,拉莱耶这次的昏迷来得突兀而持久却不明缘由,让一向镇定的killer几乎乱了方寸。
拉莱耶脊背微微蜷起,肩线绷得紧,像是下意识在抵御梦里无从窥见的可怖过往。十指无意识蜷缩,一只手抓得琴酒的手指生疼,另一只手扣着身下被褥的布料,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青白。长睫死死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翳,眼睑极轻极细微地颤动,频率细碎又急促,像是看到什么不能接受的事物。
昏迷中的拉莱耶所有锋利外壳尽数碎裂剥落,失去颇具攻击性的气质,青白色如乳瓷的肌肤薄得仿佛一碰即碎,整个人陷在被褥中央,像被狂风暴雨围困住的一缕易碎魂魄,那份困在噩梦里无处挣脱的脆弱,顺着潮湿的雨气漫满整间小屋。
拉莱耶在梦境的大雾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与其说是走着,不如说是两条腿在不受大脑控制的移动,他走在滂沱的大雨中,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脚深,一脚浅。
在他走过的地方,从大海里不断涌出尸体和人骨,人骨随着浪花翻涌拍在他脸上,似乎是想要将他拖入大海深处。
【给予,则你将被给予;夺走,则你将被夺走】
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给予什么?夺走什么?拉莱耶不明所以,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
如果这是什么人给他的告诫的话,那对不起了,他无论是人类时期还是成为吸血鬼之后,就不知道“给予”这两个字怎么写,他的生命里只有掠夺,掠夺和掠夺,无论是别人来掠夺他还是他来掠夺别人。
至于那些被人误解为善意的东西那不过是必要的投资,对于真正珍贵的东西,一锤子买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想要掠夺,就必须先投入。但他是个贪婪的生物——投入,只有得到oo他才觉得不亏。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只有游戏人生才能填补长生种的空虚,可是他夺走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是越来越空虚?
他追逐着自己的欲望,放任着自己的虚妄,可心里的一腔激情却像没有扎紧的气球一样一点点漏去,于是他投入一场场新的掠夺游戏,幻想着羁旅不停就能获得救赎,实际却是宿疾难清。
不,不对,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海浪里的白骨忽然长出了血肉,变成一张张活灵活现的人脸,其中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认识但早就忘了,只有一个身影没有正对他。那个身影带着黑色的帽子,一席黑色风衣,一步步坚定地在尸山血海中行走。
拉莱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但在要席卷世界的海浪里,这个身影走得那么稳,跟着他的脚步,拉莱耶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刚才心里那种想要破棺而出的杀意也渐渐消弭。
不,杀意还是在的,但理智重新归来,被浓雾笼罩的记忆逐渐恢复——不止是恢复,还多出来了一些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现实中,沉闷的雷声碾过屋顶的刹那——榻榻米上银青年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灰色瞳孔骤然睁开,带着撕裂长夜的寒意。
脆弱与破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极致凛冽、冰冷、极具毁灭性的锋芒。那抹浅淡的灰骤然沉凝,像乌云封死的深海,底下蛰伏的暴戾与杀意轰然破土,凌厉的攻击力自微微上挑的眼瞳中骤然迸!
琴酒看着拉莱耶,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地方改变了,正待细问,下一瞬,一口浓稠暗沉的黑血就顺着拉莱耶苍白单薄的唇瓣咳出,暗色血渍晕开大片刺目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拉莱耶抬手制止了琴酒的搀扶,一只手捂住嘴巴,几秒后再移开,里面出现了一只已经死去的虫尸。
琴酒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一厉,瞬间就锁定了目标:“颂帕·汶西里!”
“”拉莱耶轻笑一声:“重点不是他。”
“若潮丸,”拉莱耶按了按眉心,吐出自己记忆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那艘沉没的船,叫若潮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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