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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后来任霜梅一再因为骆炽的事和骆家生出争执,丝毫不给骆家主和骆夫人面子,弄得两家生出了不少嫌隙,他们的想法也就有了些转变。
虽然从没跟骆炽说过,但每次外面发生争执后,家里人态度的细微转变,大人偶尔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带回来的脾气,那个孩子多半是能感觉得到的。
如果不是这样,骆炽也不会主动从任家搬出来,住到望海别墅的一个小屋里了。
任霜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任霜梅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即使到现在,火苗在梦里还总是还会不安。
“爸爸。”任霜梅忽然说,“您知道我前些天做的那个手术吧?医生说幸好及时,这种隐患一旦留下来,出了事说不定是要命的。”
她没把这些事告诉家里,任老家主的脸色忽然变了,上前一步:“怎么不早说?你不是说就是个小手术吗?!”
“及时处理了,它就是个小手术。”任霜梅摆了摆手,“现在完全没问题了,我不是想说这个。”
她看着自己的亲人:“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是我没发现这个问题,会怎么样。”
任霜梅说:“要是我在照顾火苗的时候,或者是跟骆家较劲的时候出了意外,你们会不会也把这个责任归到火苗身上。”
任老家主听得有些莫名,皱紧了眉,沉声开口:“少说不吉利的话,想这个干什么?”
“会。”任霜梅点了点头,“爸爸……您有没有想过。”
她轻声说:“那孩子会难过的。”
……何止是会难过。
任霜梅想起那个只知道看着自己笑,对自己说没有伤心的事,过的超级幸福的孩子。
她没法去想,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接下去的日子要怎么过。
如果人死了还有灵魂,她大概要心疼疯的。
中年人在沙发上坐得有些不安,他的脸上赧色愈深,正要开口,忽然被笤帚不客气地拨开。
中年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霜梅,你干什么?”
“这是我要给火苗的别墅,明天我就去改房产证。”任霜梅说,“他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他没有邀请和招待朋友,别人就不能来。”
跟他们来的年轻人闭紧了嘴,主动从沙发上跳起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霜梅。”
任老家主皱紧眉:“我们的态度的确有问题,会和那孩子道歉。可骆家的事——”
“爸。”任霜梅问,“我刚才说的话,您觉得我是哄火苗高兴?”
任老家主怔了下,随即回过神,错愕地看着她。
“都是真的,那个钻石矿的合同刚到我手里。”
任霜梅说:“老爷子一折租给我的,一年时间随便勘探开采,条件是让火苗抽时间去跟他学三个月,我还没想好同不同意。”
“热搜也是真的爆了,我不想让他们打扰火苗,都回绝了。”任霜梅想起这件事就烦,“搞文娱的都这么锲而不舍吗?我的秘书已经拉黑一打星探了,还有人发邮件。”
任霜梅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人,忍不住笑出来:“爸爸,您和堂哥不会是觉得,骆家真是为了一口气在跟我较劲吧?”
任老家主完全没料到这个,回头和中年人交换了个视线,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错愕。
任霜梅索性一五一十把话全说了个明白。
……骆家没完没了的折腾,无非是为了把骆炽带回去。
那位创始人老先生是真喜欢骆炽,一心想要把骆炽从任霜梅这里拐回家。从今以后就带在身边,一点一点教出来,将来做他们家的首席设计师。
那些娱乐公司、影视公司和各路摸过来的星探,也是真看出了这个小吉他手身上的无穷潜力,想要把骆炽从任霜梅这拐走,跟着他们接受练习生的培训,找准时机出道。
骆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没完没了被人嘲讽,明明家里有个天赋强到乍眼的孩子,在那位骆家主的口中却一直都是“不争气”、“顽劣”、“不堪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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